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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朝缓过这气了，那也不算什么。可文帝崩了！

文帝能安安稳稳地住在由衣尚予属包围的京城，先帝却稳不住。他怕呀！从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开始，他就战战兢兢地提防着青梅山的中军大营，惟恐哪一天那原本职责是拱卫京师的四万大军，就奉了衣尚予之命杀皇城，改天换地。

先帝登基就想扩编羽林卫，又怕扩编反而稀释了原羽林卫的战力。正在筹划在北城另外组建一支新军。不过，这件事他没完就见文帝去了。北城刚修好的营盘兵衙，也被谢茂登基之后留给中军用了。

“哦。”谢茂懒洋洋地啃龙，“林相说的朕都知，不如说朕不知的？”

林附殷似乎丝毫没注意到皇帝对自己的轻怠，依然认真地谏言：“如今清溪侯在大理寺‘审’着，外界言不断。据中军将军林闻雅奏报，北城营中暗汹涌，若非清溪侯前亲兵弹压，哗变就在前。”

衣尚予不在京中，衣飞石就是中军的主心骨。他被莫名其妙狱审问，还到传他被屈打成招的消息，中军在北城营地已经小规模炸了好几次了。林附殷绝非危言耸听。

谢茂对此早有安排。他想知的是，林附殷想借此什么呢？

“依林相看，此事该如何是好？”

“前朝皆行换将之策。老臣以为，可将羽林卫、卫戍军、中军，校尉以上军官，于三兵衙中换置，如此将不知兵，兵不知将，可保京师安稳。”林附殷。

谢茂心中冷笑，老匹夫狐狸尾得也太快了吧？真以为朕十六岁小孩呢？面上恍然大悟，拍惊奇：“哎呀，还有这调法？林相所说真是极有理。不过，此策既然绝妙，为何皇父、皇兄在位时，皆不施行呢？莫非还有什么弊端？”

林附殷老老实实地承认：“将兵不相知，削减战力，两位先帝朝时皆在战时……”

谢茂挥挥手，：“这会儿也不太平！行了，这事儿朕与太后商量商量，没准儿太后有办法。”一脸我不行我还有亲妈着的二世祖嘴脸，待林附殷无奈要告退时，他霍地从榻上爬起来，“舅舅，前两日就让你家质慧伴驾，怎么，病还没好呢？朕给你家拨个太医瞧瞧？”

林质慧就是林附殷的最最疼的小儿，妾韩氏所生，今年十五岁，生得粉雕玉琢风姿俨然，全家上都当宝贝着。连林附殷的嫡妻李夫人都对这个庶得不行，走哪儿带哪儿，没地夸赞。

谢茂曾对衣飞石说，他要把林附殷的小儿宣一日照三顿打板，他真了。

不过，计划还没能完全实行。林附殷也察觉到皇帝的不怀好意，嘴里答应送儿伴驾，回家就让儿装病。装了好几天，皇帝天天都问。这回好像是拖不住了？

从太极殿离开之后，林附殷到底还是心疼小儿，掉去了信求。

哪晓得太后笑眯眯地说：“哎呀，质慧病了么？可怜见的。本这就宣太医去林府。也是好久没见慧郎了，快快将病养好了，来叫姑妈看看。”——废话少说，你惹了我儿，现在他憋着气不你就不错了，还不把你那儿送来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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