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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声音越低，本来心气傲的，居然忍不住尔反尔，再度求问谢茂：“陛，真不能替臣说一说吗？臣知错了，太后怎么罚臣都甘愿领受……”

第57章 振衣飞石（57）

衣飞石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陛，臣……臣只是偶尔求教，不会多打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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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儿了皇帝, 又不必应付“丈夫”, 一颗心闲了来, 没事就捡起针线来。

别离、求不得。

午后皇帝与清溪侯不来，那是时候不凑巧, 过了太后的饭儿了。于是, 信的厨就开始准备晚上的膳, 知清溪侯喜吃小羊，尤其喜羊，厨还专门去尚膳监领了一小羊羔来。

太后坐在窗边绣香。她在闺中很少女红，勉能绣个字，鸟虫鱼各纹样都是了之后才学会。后来朝中风起云涌，她跻后洪, 每天糟心事不断, 针线就放了。

甭真慈假慈，今天不给你哭一个好妈回来，朕赖在信不走了！

他能忍受自己受这样的苦，却受不了衣飞石承受这份苦。

别的她也未必得好，先绣个香，赐儿一个, 再赐清溪侯一个, 常在中的侄儿林质慧也能得一个……这个绣得不怎么样的, 就给慧郎吧。太后拿定主意, 笑：“清溪侯不是了吗？皇帝今晚一准儿得来蹭饭。吩咐膳房准备几样羊，再些清火的茶汤。”

谢茂仍是抱他不放，他犹豫了片刻，问：“太后不打人，臣多抄几本经吧。或者太后要罚别的什么？”很久都得不到谢茂的回应，他声息更低，“臣明日把定襄和箭术九说都带来，劳烦陛替臣还给太后。是臣没有福分……”

他常受别离苦，却第一次在衣飞石上真真切切地觉到了求不得的心痛。

所以，太后永远都不会像疼他一样疼衣飞石。

太后这么殷切地期盼着皇帝与清溪侯来拜见, 大女就不敢吭声了。

“你在这儿待着！朕不叫你，不许走！”谢茂匆忙排驾信。

哪晓得就刚才大女就得了信儿，太极殿那边刚去领了两小羊。

“你不怪她就不错了，她凭什么怪你？”谢茂怒。

小衣那么想要一个疼他的好妈妈，他为什么就没有？他应该有的啊！谢茂红着搂着衣飞石，嗓都微微地了：“没有，阿娘不打人，小衣，”他不知说什么好。太后这样的好母亲，当然值得衣飞石这样的好儿。可是，衣飞石并不是太后的儿。

清溪侯的事，信午间就得了消息。这些日太后与清溪侯关系走得亲近, 信常常往清溪侯赐衣赐, 作为太后的心腹大女, 她怎么可能不关心清溪侯的动向？

“娘娘, 晚膳仍是照旧么？”大女恭恭敬敬地问。

衣飞石被他吓了一，呆呆看着他。

——这不是清溪侯要留在太极殿侍奉皇帝晚膳，两位都不会来信的意思么？

大女本是来委婉地告诉太后，

朕这老脸豁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