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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会落到这步田地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
太后皱眉问：“冰娘呢？”

这就是谢茂觉得差错的地方了。

李二郎在正旦家宴毒杀父母兄弟，林夫人也恰好想在那一天杀了李鲜——她是个骄傲的女人，无法睁睁地看着儿痴痴呆呆的活去。她宁愿杀了李鲜。

李二郎将鸩毒在了羊羹中，边城风俗，正旦当日不分年女老幼都要吃一碗羊羹，吃不起羊的，用羊骨汤熬菜也要煮一锅羊羹。李家在丈雪城日久，也年年遵循着此地风俗。

再次碰巧的是，林夫人也选择了在羊羹中毒。不过，她将毒放在了李鲜的碗里。

碗里有毒，羹中也有毒。李鲜吃的那一碗羹，毒极。

李鲜被吓得疯疯傻傻痴痴呆呆，依然最敬父亲，端起母亲给的羊羹就往父亲嘴里喂，不断说：“阿父，吃，阿父，好吃。”

林夫人不及劝阻，李仰璀已经吃了一。

仅仅一。

李仰璀又喂儿吃：“鲜儿吃。”

林夫人以为无碍。她毒很有分寸，一整碗羹毒死六岁的儿绰绰有余，一吃多让丈夫病上几日。她本想看着儿吃完，事到临竟有些伤心，借避了去。

——这一避，让她避过了李二郎的残杀。

李二郎前来“给父母拜年”时，只看见死去的李仰璀与李鲜，他曾经最恨林夫人，如今最恨李仰璀，刀将李仰璀十手指全数斩断，剁碎，又将李仰璀十个脚趾砍了来。发完之后，他才开始四搜寻林夫人。

林夫人在后宅中极有手段，除了一早就被丈夫迁怒药而死的儿媳妇韩氏，大儿媳妇赵氏、三儿媳妇江氏，都被她笼络得极好。李二郎府之后，江氏见他发疯似的砍杀公爹尸，吓得赶忙去找林夫人，要她快跑。

李二郎遍寻不着林夫人，本就疑心有人告密，大嫂赵氏已听说了他在府中的暴行，在他搜到自家院时怒斥不孝逆，被李二郎一刀砍死。

太后轻叹一声，：“想必李仰璀的印信，也是被李二郎窃走。”

谢茂摇摇，：“信使是李三郎派来的，他拿了李仰璀的印信，去邻家抱了个刚生的孩，上京告状不是为了林夫人。他是恨舅舅。”或者说，他恨当年把林夫人当纽带，把杨大郎、杨二郎串联到李家分权裹的所有人。

不过，先帝已经死了，杨大郎、杨二郎也死了，他唯一能恨的就只剩林附殷了。

哪怕林质冰是嫁女，她在夫家这么骇人听闻的事，杀的还是北督军事这样举足重轻的二品官，为她父亲的林附殷就得羞愧隐退。教养这样恶毒的闺女，还有什么资格居朝堂之上？

“不是李仰璀的孙？”太后惊讶极了，“那他家岂不是……”

谢茂：“有个孙。确是李大郎的嫡，李仰璀嫡孙。让林家表抱走了。”

太后轻叹一声：“本以为冰娘聪慧。到底还是被前一步迷了。”林夫人若不那么着急场抓权，缓缓图之，李家绝不是这个局面，她也绝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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