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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空弦了七八箭，虽不至于疲力尽，也有了两分疲惫。

这不是在京城，他任何时候都会给自己留足够的力应变，所以，衣飞石结束了今天的练习，将弓放回原，掀开撑起的大罗网走来，说：“只能活。”言辞间颇为遗憾。

徐屈翘着脚给他递了一碗茶，问：“你不去看看？”

衣飞石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小金坑杀战俘你且要梗着脖和他争一回，傅淳在三江城大开杀戒，杀的可都是平民。听说血把香河都染红了，咱们这儿离着十万八千里，都有好事者振振有词说捞到了上游来的断手断脚……你就不去过问一番？”徐屈吻夸张地说。

徐屈是真正跟了衣尚予尸山血海里淌来的，本也算命途多舛。他对杀戮没到衷的份儿上，可对敌国百姓也生不起什么同心。此时和衣飞石谈及被屠的三江城，他故意装得沉痛一，非但不像，反倒有嘲讽衣飞石的味。

衣飞石上的汗，将茶一饮，随答：“得到我过问。”

“……你还真想过问？”徐屈拍他脑袋一。

衣飞石被他拍得哭笑不得，解释：“老叔，谁是敌谁是我，这我还分不清么？若此时三江城还完好无损，我自然要请大哥把傅淳急调回行辕治罪，现在三江城都被屠了，我蹦来嘛？我是能着傅淳把人都复活了？把烧毁的三江书院复原？”

衣飞石对弱者再有多少怜悯，也是建立在不损害自己人利益的况。

要他为了已经死去的敌国平民状告己方大将，这样自毁城的事他怎么肯？倘若如今在西北主持大局的不是衣飞金而是他爹衣尚予，他这会儿已经去求了——去替傅淳求。

衣飞金正磨刀霍霍准备逮个老将杀了立威呢。

衣尚予留的几个老将里，脾气暴烈的多了去了，能打仗的将军哪个没儿脾气？

不说被衣尚予摁住脑袋直接带回京的丁禅，殷克家那就是个卯起来敢跟衣尚予拍桌的猛人，虽说拍完桌第二天他就连带爬地去中军帐磕赔罪了，但人家那是真敢拍，拍了还能全而退。

善于攻的殷克家是个聪明人。

老帅明显无心自立，大公心里怎么想，暂时也看不透。

最要的是，大公刚刚掌权上位，他不杀个老将立威，怎么坐得住纛？

殷克家不想成为被杀的那个倒霉鬼，他就老老实实找个地儿窝着，钱在袋里揣着，粮在嘴里吃着，纳（抢）了二十八房小妾，找了个师爷天天琢磨怎么写请功折，方便跟朝廷多官啊钱的……

脾气最暴的殷克家、米康成都没冒，一向没什么存在的傅淳居然蹦达来了。

衣尚予在时，谁都不敢犯屠城禁令。衣尚予不在了，屠城禁令就不当回事了？

这况，衣飞金不杀傅淳才鬼了！

所以衣飞石才不声。这件事犯在衣尚予手里，傅淳还有一条活路，犯在衣飞金手里，那是必死无疑。他求也没什么意义。

徐屈的看法则不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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