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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吩咐赵从贵把衣飞石住过的地方都收拾一遍，这其中就包括他赐在北城的别院，西郊的皇庄。虽有了衣飞石回来的消息，公文请示批复，再等衣飞石回来，怎么也得整一个月，谢茂满怀希望，又觉得实在太难以忍耐。

午给太后请安时，他把衣飞石回京的消息也说了，太后笑：“也好。正有好戏可看。”

“什么好戏？”谢茂懵，朕怎么不知？

太后只是笑，不肯说。

※

时间在谢茂焦急的等待中过去。

赶在新年封笔之前，枢机批准了衣飞石请求回京述职的函文，以八百里加急送抵襄州。除了朝廷批复的函文之外，另有一封不起的“家书”，拆开来满纸朱红，居然是皇帝亲笔。

大概意思是，朕虽然很想你立刻就回来，但是天冷雪，注意安全，不要骑快。

衣飞石微微一笑，当天就带着二十四骑与那队皇帝御赐的羽林卫，快加鞭赶赴京城。归心已似箭，不骑快？怎么可能！

衣飞石抵京的日是大年初三，着小雪。

皇帝在同乐殿宴请亲近宗室，太后亦在席受朝，黎王谢范、王谢节、山王谢茁，俱携王妃与嫡赴宴。正声笑语、酒酣耳时，赵从贵悄悄在谢茂耳畔说：“陛，侯爷三十里驿了。”

谢茂那儿薄酒瞬间就醒了，搓搓脸起：“阿娘，朕前有事，待会再来服侍您晚宴。”

太后算算日，也知大概是衣飞石回来了，吩咐了边大女几句，说：“去吧。晚再来。”带着飞石一起。

满上都知皇帝了冬就特别懒散，轻易不肯门，每天给信晨昏定省都显得不那么积极了。这会儿一辆没标记的奢华车带着几百个侍卫往外跑，皇帝这是嘛去了？

谢茂本想去城门接人，架不住衣飞石打飞快。他才刚刚了左安门不到一会儿，车驾就停了来。他还不耐烦：“怎么回事？今冬不是没雪灾么？不至于皇城门被雪压塌了路吧？”

赵从贵哎了一声，似乎前去察看，谢茂不耐烦地掀开车帘，漫天蒙蒙飞雪中，一熟悉的影正徒步疾走而来——

有余贤从亲自随扈，前排护卫的羽林卫都在给衣飞石让路。

整整一年没见的少年，好像又了一儿？上的雪氅上沾着白蒙蒙的碎雪，也不知是赶了多远的路，鬓前有一丝顽的发飞了来，在寒风中缭绕飞旋，脸儿还是那么好看漂亮，最漂亮的就是那一双，装得很从容镇定，谢茂还是看懂了那其中矜持羞涩的喜与渴切。

被寒风车里的谢茂本来有些冷，当他看清楚衣飞石的模样之后，他哪里还冷得起来？他，浑上都，心，腹也尤其地。

衣飞石疾走至车前，上雪氅已经被他脱了来，赵从贵在他边帮忙抱着。

他自幼习武康健，雪天穿单衣也不觉得寒冷，雪氅上带着风帽，他本是赶路时遮挡风雪所用。总不能着风帽遮着脸觐见陛吧？此时将雪氅一脱，边都是穿得厚实臃的熊汉，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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