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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飞石轻声提醒谢茂：“适才笃三听闻面有乌禚献上，非常激动，从前应该是很少见到乌禚。”如果笃家蓄养乌禚或是曾经拿乌禚献祭，笃天刑不该那么惊喜激动。

谢茂微微。

他二人的被笃天野看在里，心中窃喜。这么容易就说通了？

“你神临人开化之初就没有彼此杀戮相么？你也承认乌禚是智慧生，你们神临人现在还吃乌禚呢，看看，这一个，血的，就你弟弟刚还割了人家一条生吃去。你弟弟也吃人，他是不是畜生？你们神临人是不是要被开除人籍了？”解紫唯冷笑。

不等笃天野反驳，解紫唯已行定义：“何文明不得经历漫的岁月沉淀才能化？布里人有七六，有文字传承，有社会家，他们就是智慧族，受缔约保护。”

解紫唯这一副疯狂想要煽动谢茂去收拾笃家的嘴脸，惹得谢茂差笑声：“得了啊。你就别搁我跟前装大蒜了。笃家血祭布里人，你不也‘血祭’远星舰队吗？论杀人如麻，你俩是一个级别。”

解紫唯脸一僵。七年没山兴风作浪，他都差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修真黑社会。

笃天野则是喜上心，才想顺杆儿往上爬一爬，趁打铁把谢茂拉到自己这一边，谢茂已缓缓走到星舟船舷边上，居临地看着他。那一双睛似乎能直接刺他的心，让他生不起一丝侥幸。

“你若真觉得布里人与禽兽无异，为何不血祭禽兽，非得采买非法贩卖的布里人？”谢茂问。

笃天野很狡猾，跟谢茂说话自辩时带着话术陷阱。

他一边调乌禚应该是人，不惜抛了乌禚人自己都遗忘掉的历史大礼包，一边又举例说布里人原始状态“反人类”的行为，借此指责布里人不该是人。两句话就让人陷了“如何判定‘人’的标准”中走不来，将血祭是否合法这件事彻底淡化了去。

解紫唯就直接跌了他的坑里，去和他争论布里人究竟是不是人的问题。

谢茂压儿就不搭茬。

“祭祀神明祖宗是很古老的传统。古人宰三牲备九礼，先祭祀主，再飨信众。”

“我不知你们这地界是什么规矩，在我那儿，信徒祭祀神明，孙供养祖宗，神龛上放的都是日常用的东西。凡人归家，人歇庙，拎回来的鲜瓜糖果先在神龛前放上一两天，隔日重新换上一批新鲜的，再将换来的果分给家人信众吃掉，称之为福果，并不浪费分毫。”

“若是大祭供上了，一旦祭祀仪式结束，也会直接分吃了。还有个词叫‘分猪’，说的就是拜神祭祖之后族众分牺牲的事。”

“倘若没有瓜果，供上清鲜，常供常换，取其诚心虔，也是礼敬。”

谢茂斥责笃家的吻相当不客气：“擅行血祭这件事就是邪异端所为。”

“你们祭的是什么神？什么神需要的供奉不是信众的日常吃，是特定的血？布里人是不是人这事且不提，就算你们杀的本不是布里人，这一气将禽兽杀上几十几百只，祭台上乌糟糟一片血成河，仆尸遍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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