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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瓶装的。”

容珣书房很少让人，阿宁中划过一丝诧异，但见容珣兴致不算太，也没敢再问什么，了声“是”，便匆匆退了。

细密如针的雨丝从天空中飘落，容珣轻阖着眸养神。

每次雨，他的绪都不会太好，就像湖底的鱼一样，躁郁难安，只能偶尔靠药压制，然而今日不知是不是药用多了，他竟靠在椅上睡着了。

梦里大雨倾盆，云压迫闱，血腥味儿混合着郁的熏香，从屏风旁蔓延开。梦中的他一白衣，不断有血珠从他指尖滴落，就连肩膀也渗了丝丝缕缕的痕，可他却像是觉不到疼似的，微俯，伸手盖住了太监的。

“嘘。”

咯咯咯——

一两寸的，从太监脖颈裂开。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前的容珣，咙里发涩的声响，双手毫无章法地向前抓，仿佛在临死前最后的挣扎。

容珣弯眸看着他，眉目间带着极浅的同之。听着窗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叹息似地说：“本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的。”

他轻轻扭断了太监的脖。

“小叔叔，小叔叔你在里面吗？”

大殿的房门被推开，容珣逆着光影起，弯着角“嗯”了声。

九岁的小姑娘从屏风外探了，温的声音带着愧疚，小声说：“姑祖母说小叔叔被皇上罚了，娆娆带了药来看你，这次没有毒哦。”

幽暗的烛火，少女面颊樱粉，轻轻帮他着手背上的血迹，琥珀的瞳中满是疚，神认真极了，似乎并没有发现地上的尸。

容珣指尖动了动，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收回袖中，淡淡地看着她。

“娆娆不是故意的，我也不知皇上今天会罚你。”

少女轻轻捧着他的手，似乎怕疼了他，她的动作小心翼翼，细的指尖，不时从他指穿过，像块的棉絮。垂眸时，他还能看见她手背上小巧可的窝。

柔得不像话。

他还从未被这样一双手碰过，她眉专注的模样，就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，那温度灼得他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如果我知皇上会罚你，我一定不会这么的，害小叔叔受了伤，小叔叔别怪我哦……”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说着，灯光的睫扑灵扑灵，如两片展翅飞舞的蝶翼。

许久也等不到他回应，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轻抿着，第一次如此安静。

容珣淡淡地看着。

良久良久。

他忽然抬手，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
小姑娘弯起睛，捧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，温细腻的蔓延开来，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他掌心的脉络。她着两颗小虎牙，甜甜地对他笑。

“小叔叔不怪娆娆了？”

容珣定定看了她半晌，眸微敛，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
晚风从半掩的门来，她踮起脚尖像是要他抱。容珣俯的一瞬，桌案上的烛火一阵摇晃，半影半现的暗，小姑娘忽然睁大睛，看到了屏风方带血的人影。

扑通——

她跌坐在地上，小脸生白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死了啊。”他说的轻描淡写。

“是小叔叔把他……”

容珣鸦羽般的睫微垂，看到她不敢相信的怯模样儿，也不知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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