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柒、落雀(1/2)

伍拾柒、落雀

夜，万籁寂静。

李檀在黑暗中挣了，却丝毫未动，静静听了一会儿椟玉平缓的呼声，确认他睡得熟了，才极慢地起，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了榻。

室里有小门直接通向书房，李檀并未执灯，摸黑了许久才终于开了那门，悄无声息地闪了去。

她将门掩得严严实实，才了灯，轻手轻脚地在书桌上翻找起来，最后取了几本折一字排开。

李檀先翻开日期最先的那本密奏，一目十行地扫着其上的容。

椟玉查到的信息和她相符，果然是那个老匹夫在捣鬼，真是钻到钱里，这里也捞，那里也贪，一听到要动税制、清量土地，果然第一个坐不住了。

她继续翻着接来的一本，哈，太师大人也来趟浑了，他不是一向自诩两袖清风，怎么也来煽风火？

转念一想，便牵一个讽刺的笑，是了，被她父亲压了十几年，如今连人死了官威都还要压他三分，太师大人这等要名垂青史、千古芳的清读书人，怎么忍得。

她刚要继续往翻，小门那边传来一阵声响。

她立刻惊得想躲，可立刻冷静来，就这么大地方，能躲到哪去，于是面平静地迎上椟玉幽的目光。

良久无言，过了许久，椟玉用寻常的气问：

“便为了这个，就了自己如此多酒？”

夜风从漏了的窗中潜，得桌上的一盏小灯倏忽闪动，让那动的光影打在两人脸上，所有表都看不清了。

李檀咬着不说话，今日她提前服了一大海碗的解酒药，挑了后劲最大的酒，使尽手段让他喝了大半，还缠了他半夜，本来笃定醉酒加该让他放松睡，好趁此窥探他的报，却不想被逮了个正着，连个借都没法找。

既找不到，就只能承认，她顿了一顿，到底先认错了，“偷看你密折是我不该，实在是半夜渴起夜，看到书房门开着，没忍住就来……”

“我是问你，就为这个，喝了那么多酒？”

椟玉近了些，走到微微的光亮中，那昏黄的火光给他的脸镀上一层冷漠的温柔。

李檀有些愣了，他这是什么意思……

椟玉走近，将那一小沓折在手上掂了，“你既想看，为何不问我要？”

李檀逞：“毕竟是你的密报，这样不好。”

“所以半夜潜来偷看便好了？”椟玉有些好笑地问她。

李檀被自己的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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