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雪仙子传】（94）茫茫天涯无限路(2/3)

早知如此

双扉永昼闭青苔，小住汾堤养病来。

玉人咫尺竟迢迢，翻觉天涯不算遥。

宋捷抚扇笑：“等闲事莫相轻，雾年来分外明。

楚嫣一首诗听罢，了声好，接着续：“无端事太凌迟，残伤心剩折枝。

弱絮一生惟有恨，空桑三宿可胜。

绿采盈檐五日期，黄蜂紫燕莫相疑。

好如豆蔻开婪尾，妒绝芙蓉艳并。

酬恩空洒前泪，抱恨频看剑上纹。

歌还需月圆，天涯任远路漫漫。“

新愁旧怨浑难说，泪落尊前定于歌。

犹忆三秋识面初，黄开满人居。

暮鸦残柳斜，北地胭脂总可伤！

谁将青怜秋士？

准备临歧万行泪，异时够得旅魂销。“

茧丝逐绪添烦恼，柳线随风作起眠。

怜才偏是平康女，懒向梁园去赋诗。“

鹦鹉笼中言已拙，凤凰笯里夜惊秋。

凤跨空传秦玉，蝶飞枉傍楚莲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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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信羁魂偏化蝶，因风栩栩上妆台。

生恨不补天公，手执红梨梦也空。

衙孤剑在，中夜夜作龙。

十二栏斜倚遍，捶琴试听使依声。

百双冷蝶围珊枕，廿四文鸳护宝书。

我替他求净境，转嫌风恶不全。

蹉跎恨在夕边，湖海浮沉二十年。

琐屑香闻红石竹，淤泥秀擢碧芙蕖。

君风月一十载，幽幽院秋意悲。

河沉弱羽，茫茫孽海少虹。

骆杨枝都去也，折将来门前垂。

北风飒飒谯楼，翠袖天寒倚竹愁。

恰在这时，柳若萱面蒙白纱，仙女一般盈盈走来，轻声续：“夜阑灯地酒微醺，苦语伤心不可闻。

竟有丹心呕女郎。

眉史年来费抚，双修双滴竟如何？

丁香底红豆，夜心剥绿蕉。

风明镜开日，侥幸依家住碧城。“

言白傅风怀减，休黄门雪鬓成。

楚嫣笑：“萍遭逢缘，依依顾影两堪怜。

琴心绵渺低回里，笛语悠扬往复中。

双泪声销何满，落断李年。

尘梦迷离惊鹿幻，心清浊听犀分。

生无可恋甘为鬼，死倘能燃愿作灰。

几日药炉愁奉倩，一天梅雨恼方回。

我亦一腔孤愤在，此生沦落与君同。

灵犀一频相印，笑问南方比目鱼。

海生波拚死别，寒更割臂有灯知。

玉台香屑都成恨，铁瓮金陵不忍过。

集蓼茹荼无限痛，蘼芜果尽恨难休。

雪地板拍歌三叠，五母屏开厂一重。

红粉人皆疑命薄，蓝衫我自患多。

香闺缓缓云停夜，街鼓冬冬月上时。

凤伴鸦飞鸳逐鸭，岂徒鹤立在群。

生死悠悠消息断，清风仿佛故人逢。

并芙蕖无限好，泥莲叶本来清。

锦帐香篝频人梦，枕屏多铁可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