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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他手里的钱其实一开始距离一千多万差得远，只有区区一百万。

这一百万是他讲价讲来的，叶宁的家人一开始说的是七十万。

他是没脸见穆千珩的，冤枉只是个相对的概念，他虽然没有欺负江苒，但是江苒死了，本来应该要找施暴者。

而他认了罪，那个施暴者就永远找不来了。

叶宁的话是对的，从他和对方要价开始，他就洗不白了，他是同谋。

他还记得当时，在教师办公室，他被人围着，校，老师，甚至还有……

一个警察。

指着监控画面，告诉他，即便他不认罪，也有证据可以将他定罪。

他们说，如果他不认罪，在将他定罪之后还会将妈妈送到神病院去，妈妈是不愿意去的，他也不愿意让妈妈去，神病院里的病人毫无尊严可言。

最后他们说，如果他认罪，可以给他钱。

他在绝望中叫过老师，不止一次，班主任就在旁边，只是看着他，叫他认罪。

他捂着耳朵泪，耳边太多声音，尽他不想听，还是源源不尽涌来。

他是被迫的，但也不仅仅如此。

那时候，被只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，他太想要钱了……

钱能解决很多问题，一百万，他可以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，他和妈妈也不用再过得那么苦，他还能买用来镇定的药给妈妈，他也许就不用总是挨打，他很怕挨打，很怕吃苦，那时候两思绪拉扯着他，最后他对现实投降——

江苒已经死了，活不过来了，但是他和妈妈都还活着，他实在太想好好活去了，他有个瞬间甚至想了想以后钱怎么，但很快又被沉重的疚压的呼不过来。

没有人会懂，江苒楼之后，他认罪，妈妈自杀，再到他狱那漫的一段时间里，他整个人都快分裂了。

他看着窗外，安静地想，没了就没了吧……

没了，也好。

这是他的罪，是他应该受的惩罚，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。

如果17岁的他能再定一些，不要被贫穷和望改变，不要对这个世界投降，如果他能够勇敢，如果他能继续抗争，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。

……

十多宋槿书抵达风投中心，接待他的文员将他领到了会客室，他在里面等黎景川的时候，给陆厉行发了短信。

“我来风投中心了，如果真有人针对我，我会问问设局的人是谁，谢谢你。”

这会儿他心倒是平静了一些，他竭力放空脑，靠着椅背看窗外，等待最后的结果。

然后他听见了门的声响。

他想从容面对结果，他甚至还准备好了笑，只是在转过脸，看到对方的瞬间，角的弧度就变得僵。

有那么几秒，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睛了问题，一个在他的意识形态里绝对不可能现在这里的人，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
直到他听见他的声音。

“可能没法等你回家了。”

穆千珩将一个文件夹跟一个平板放桌上，在对面椅上坐，姿态闲散而淡然，话也说得漫不经心，是他一贯的模样。

宋槿书脸发白，脑海是空白的，缓慢动了动，“你怎么在……”

停了停，“黎景川呢？黎景川应该要来……”

“他不会来了，”穆千珩打开文件夹，“你想知结果，我负责告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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