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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。

他们理应认识，倘若不认识，才是有蹊跷。

第一百一十章 此彼

秦晞静静端详手里小巧的玉葫芦。

这是他自破败家族中带的唯一一件东西，曾被失手摔碎过，可它现在完好无损，外面裹了一圈若木树纸，其上还有血凝成的符。

他一度全然不知是谁画的符，谁替他拼好玉葫芦。

现在隐隐有了答案。

不是错觉，他确实忘了重要的人，且忘得十分简单暴，独独在记忆里把那人的存在抹去，而现实中都是破绽。

秦晞推开屋门，院积雪，月苍白映照，令狐蓁蓁正对着满院雪饮酒发呆。

“令狐姑娘不冷？”他款款走去近前。

“所以喝酒。”令狐蓁蓁把手里的酒坛举起。

秦晞懒洋洋往墙上一靠：“我以为令狐姑娘心思澄澈，不会借酒浇愁。”

她并不理他，自相遇后，自己一路心猿意，她倒是风淡云轻。可他有模糊的印象，小狐狸曾向他奔跑，如今却拿背对着他，清澈明媚的视线偶尔给他，也只是雁过无痕。

他这边连梦都了。

不能忍。

秦晞从她手里抢过酒坛，一气喝个光，她上瞪过来，琥珀珠里亮起惊诧而恼火的颜。

他低看了她一会儿，她满脸都是为了钱忍着不打人的意思，一丁儿依恋都没有。

秦晞从袖中掏一坛酒递过去，友善一笑：“那个不好喝，这个给你，就当赔罪。”

令狐蓁蓁接过来开盖一闻，瞬间从恼火变为惊喜：“是一醉方休！”

他从袖中又取一坛，与她碰一：“了。”

谁跟他一气一坛一醉方休，她又不傻。

令狐蓁蓁只当没听见，小啜饮，酒腹，久违的温包裹住她。

不防他又掏一坛：“这是一叫枯木逢的酒，喝完反而神，令狐姑娘可要尝尝？”

她将信将疑尝了一，只觉寡淡如：“这个不好喝。”

“那再换个。”秦晞慢条斯理继续掏酒坛，“这是青州的烧酒百杀，滋味比一醉方休呛一些。”

“……太辣了。”

“不如试试梁州的金风玉，多半是你喜的味。”

……

令狐蓁蓁怀疑他袖中乾坤只装了酒，一会儿工夫地上酒坛沿墙堆了一溜，都是她尝一，他再一气喝。他看上去倒是面如常，可她觉着自己好像不行了。

“我去睡觉。”她扶着墙往里走，“你的酒不错，次我还你大荒酒。”

秦晞扶着她的胳膊回房，淡：“还酒不必，我问些事，令狐姑娘如实作答就算还清了。”

哦，好。

令狐蓁蓁脚步虚浮地往塌上一坐，拍了拍边：“坐，问。”

他却没坐，只蹲在她前，两手把她的脸一捧，低声问：“以前真的不认识我？一印象没有？”

那双被醉意染的琥珀睛依旧直率而清澈，里面没有一丝犹豫。

“不认识，没有。”

秦晞从怀中取裹着符纸的玉葫芦，还没问，她已经奇：“这不是我画的符纸吗？你怎么有？”

他故作不信：“你画的？你会画符？”

手艺人的能力遭受质疑，令狐蓁蓁立即翻白麻纸，咬破指尖稳稳当当给他画了避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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