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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响起低低的絮语。

“杀了她。”

“摧毁她，让她痛苦。”

“蛊惑神明的罪人。”

“她罪该万死！！”

阿米莉亚听得声音来自于谁，这是她曾经细细啃咬过的尖，留牙印的苍白，发的声音。

祂，这么想让她死？

来自人的稠恶意包裹着她，让她仿佛坠无底渊，心尖像是空了一块般呼呼冷风。

那些不停默念的恶语钻脑髓，不肯放过地在她耳边大声重复着，诅咒着，像是要印她的每一躯。

血雨渐渐从镜中蔓延到外界，镜镜外，样貌相同的两位少女浑浴血，满污垢。

两双空的眸渐渐重合。

灵魂火焰暗淡，慢慢熄灭。

光明神满意地轻笑一声。

天上起了雨，接连不断的滴落来，打在屋檐，发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
“……圣堂的神后雕像已经立好，各地也在急加快速度打制，预计两三天即可完成。”

教皇跪在地上，冷意顺着白玉地板直钻膝盖的骨里，冷得彻骨，可他动都不敢动一，直地跪着。

神明今天的心似乎很糟糕。

祂说：“太慢了。”

教皇一抖。

“属再去，明天、明天一定能好。”

阶的人颤抖着声音解释，神明烦躁地拧着眉，手指微动，嘈杂烦人的声音就停了来，空的大殿重归寂静。

“咣当！”

祂丢了枚东西去。

的圆球状顺着台阶往，发清脆的大声响，咕噜咕噜一直到漫台阶的平台，撞到教皇的膝盖停。

“用此，换掉吾神像上的睛。”

说到‘吾’这个词的时候，神明的脸沉了一瞬，显然以光明神的份行事让祂心里非常呕心。

“是。”

教皇不敢抬，停了片刻见上首的神明再无动静，便知该是离开的时候了，悄悄从大门退了去。

门重新合上，大殿再无他人。

神明瞧着远屋檐随风摇摆晒得风的尸，角一挑，冰雪似的人儿面散去，忽然笑得邪恶又肆意。

光明神陨落的好啊。

祂一死，不仅为圣女让了位置，给了她成神的机会，那些残留在神像上尚未散去的信仰也会成为她再一步的踏板。

甚至这庞大的教廷，数以百万计的教徒……都会成为她的基石。

光明神将会渐渐退众人的视线，神后执掌大权，所有的信仰从光明神移到神后……所有的这一切，将会在百年间完成，从此以后世间只存在两位神祗。

黑暗神，和祂的神后。

火燃遍整片大陆，星星火聚集成山，到了质变的那一日，就是圣女成神的那天。

神明回来的时候，屋里黑黑的。

法灯暗去，圣女经常窝着的躺椅空空如也，只有织到一半的披肩随意扔在一旁，线条凌地打成一团。

人不在。

是去园里玩了吗？

祂从窗边望了一，雨还在，朵被打的七八糟，泥泞的土地上没有脚印。

难不成是离家走了？

神明眉一皱，觉得这事儿圣女的来，这会儿说不定正藏在哪个角落里偷笑呢。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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