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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吏闻言，赶把写好的供状放到冯许面前，老郑抓着他的手上印泥，画了押。

从公堂来，纪婵对司岂说：“司大人，时间来得及，官走一趟义庄，把吕小草的齿模取来，完善证据链，以免有人借机生事。”

这桩案到底是顺天府的，大理寺现在是越俎代庖，不好直接定罪，程，一人犯还得由李大人押解回去。

证据夯不实，她不放心。

司岂：“不用去了，冯家已经放弃冯许了，不然李大人带不来第三个护院。”

李大人讪讪一笑，“案经了司大人的手，哪个还敢抵赖呢？”他这话说得糊，像是什么都说了，可细品品，又什么都没说。

纪婵摇摇，“我还是走一趟，顺便看看吕家夫妇，告诉他们凶手抓到了。”

李大人：“纪大人古，在好生敬佩。不如一起走一趟吧。”

司岂也想去，但大理寺卿齐大人派了小厮来请，只好派老郑与她同行，睁睁地看着纪婵跟李成明走远了。

纪婵拿上勘察箱，在南街卖泥人的地方买了一块好的陶土。

一行人骑去的，到义庄时差不多未时过半。

老吕夫妇正在义庄里，见到李大人立刻迎了上来，“大人，畜生抓到了吗？”

李大人：“抓到了，已经抓到了。我们来看看小草，回去就定罪。”

老吕夫妻泪如雨，双双跪了去，“多谢青天大老爷，多谢青天大老爷。”

李大人心中有愧。

他和老董当时去冯家找过吕小草，但被冯家几句话打发了来。

如果他当时狠心，豁命去搜一搜，吕小草也许不会死。

“不用谢我，要谢就谢纪大人和司大人吧。”他从怀里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到老吕手里，“拿上，回老家去，把小的好好带大。”

……

纪婵取了吕小草的齿模，放到盒里，以防磕碰变形。

这时候，老从一尸旁站起，讨好地对她拱了拱手，“纪大人一向可好？”

纪婵走过去，见死者是个二十的年轻男，问：“这位怎么死的？”

老自信地说：“淹死的。”他扒开死者的，“看，里有血，指甲青紫，这都是淹死的特征。”

纪婵笑了起来，老还学，把她讲过的一些都记住了，“不错！”她夸了一句，又：“在哪儿捞的，怎么送这儿来了，死多久了？”

老：“就前面那条河里冲来的，没人认尸，就先送这来了。”

“午卯酉掐中指，辰戌丑末手掌舒，寅申巳亥拳着手，亡人死去不差时。亥时断气，手握成拳，大约九个时辰了吧。”

纪婵带上手看了看尸僵状况，说：“差不多，不是时就是亥时。大半夜去河边，难是自杀不成？”

老郑：“还不到夏天，前面那条河天两尺，能淹死人吗？”

纪婵也：“既然淹不死人，又何必去河里自杀，难这是个案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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