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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哥倒不如当初趁早决心杀了他，也不至于拖到如今的地步。”静了片刻，秦昭又，“那李延贞呢，没有命令给他吗？”

“李延贞？”楚明允低低地重复了一声，“我倒是也想令，直接杀了他或者砍了他的手，但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在的时候就杀了他，禁会像是我的作风？”

秦昭摇了摇，“不知，我也很奇怪。”

楚明允放松了，俯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，声音也带了些倦意，“我怕我那样了，世誉他就真的生气了，就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。”

秦昭一愣，微微咬牙问他：“那师哥就不怕毁了自己吗？”

他沉默了良久，轻声：“……我不知。”

秦昭只觉无话可说，转了御书房。跨殿门时他忽然听见楚明允的声音，“秦昭。”极低极轻的一声，“我想他。”

秦昭回过去，看到这些天杀伐果决几近冷血的男人，在这时将脸埋在自己臂弯里，看不清表，那句话里的绪他也分辨不清，只觉得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他终是无言，伸手掩上了门。

第八十七章

廿三日，西陵王攻京畿三辅。

一副将装束的男人在殿中跪，他满狼狈血污，肩几寸的地方被箭贯穿了，血滴落在地，蜿蜒如暗红小蛇盘曲，“主上恕罪，匈骑兵悍勇，我们与敌军缠斗太久，死伤惨重，已经兵力不济，但局势仍旧危急，恐怕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
楚明允垂眸看着他，问：“周奕有话要你带给我？”

“是，”副将大息着，抬手死死住血不止的肩，“周将军说，为报主上当年赏识之恩，必定以为盾，死战到底，只是看大势将去，还望主上能尽早撤离，保全自己。”

楚明允默然不语。

京中的七千兵已经被调去守城，城中兵力几乎尽空，难以再镇压维稳，心怀不满的权贵们正在窥伺着时机，而楚党中大多数人原本就是靠利益构结，当初使他迅速掌握了足以抗衡世家苏党的势力，如今一见无从得利，同党也被毫不留地决了，当即人心溃散，纷纷作上观，权衡着事态倾向。

果真是大势将去的模样。

禁军统领突然疾奔来，脚步仓皇地跪，“陛，大事不妙！刚刚传来急报，周奕将军战死，京畿被攻破，李承化带着一万轻骑正在向安近！”

副将浑一震，“周将军……周将军果真……”话音不由哽咽。

楚明允敛着眉目，没有开。

这时秦昭也自殿外匆忙来，一见到这场面，停住了脚步没有声。

“陛！”禁军统领焦急地仰看向楚明允，“匈大军来势汹汹，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

“如何应对？”楚明允冷冷斜去一，“你还打算怎么应对，难不成也去开城迎他来吗？”

统领瑟缩着低，不敢答话。

楚明允一把抓过剑掷在他面前，“拒兵死守！”

“是！”统领捧起剑，急忙退了去。副将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满是担忧地开：“主上，李承化有匈一万铁骑，个个悍勇蛮横，而我们城外只有七千兵卒，即便还有禁军，可禁军毕竟不同于沙场之兵，只怕挡不住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楚明允抬手着眉心，闭了闭，“去把伤理了吧，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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