榛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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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太后了懿旨,新婚一个月,永琪每晚须宿在新房,但实际上,接来的两日,二人几乎没见几面。

永琪可见地忙碌了起来,白日朝后,也只在小燕屋里温存片刻,就去了书房理公务,用膳时,也是眉锁,匆匆用完后,转了书房,晚膳过后,更是整夜未

今夜已到时,永琪照例没回房,知画端坐在梨木镂空梳妆台前,对着菱形铜镜漫不经心地梳理秀发。

福晋,该歇了,珍儿轻声提醒

知画目光凝在案桌上,半晌后,吩咐:珍儿,为我梳妆吧

珍儿虽然疑惑,也没有多问,恭顺答:是

书房,紫檀木雕书桌上垒着几叠的奏折,永琪手中拿着一册,眉心锁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,他抬眸望过去,明显一愣:知画?你怎么来了?

知画穿浅紫罗兰碎上衣,面一袭素净的秀白玉兰裙,仅几星白璎珞,却也衬得云丝乌黑亮泽,手里端着盘,笑脸地走了来。

永琪这两天确实是分乏术,皇阿玛有心考验他,将南巡期间积压的奏折都由他审阅,小燕又因为太后懿旨的事和他闹了脾气,他好说歹说才哄好。

所以宿在书房,虽是不得已,但也存了避开知画的心思,如今看到她过来,他有些疼。

知画微笑着敛裙福,轻声解释:听说你喜,就给你准备了些,你这几日熬夜伤神,这东西还能解劳形之乏呢

说完,将手里白釉外黄莲纹盘上呈的摆在他面前。

永琪一扫过去,眸中闪过一丝意外,这名为榛,是异珍贵的贡品,他儿时极其喜大后周围人都教他收敛喜好,不可逞腹之,就很少再吃了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这看似不起的果,剥起来却极为费神,一颗颗,一粒粒费时又费力。

他的目光不自觉往,果不其然在她纤纤指尖上,有几突兀的痕迹,他都能想象,这双养的手,是如何一,仔细地将榛仁从壳里剥来,攒起来。

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,知画有些不自然地将手藏,脸上对他盈盈一笑。

永琪神微动,抬地看了她一,他发觉知画的脸比以往差了些,想起这几日里关于新妇独守空房的闲言碎语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这些小事可以让,你不必亲自动手

知画不以为意,浅笑着:夫君为国为民日夜劳,作为妻,只是剥几颗果又有何难。

知画今天的妆容用了小心思,比平常多加了半层妆粉,衣裳选的也是清淡素雅的浅紫,显得整个人愈发柔弱媚。

她见目的达到了,不动声地岔开话题,关切问:你是遇到什么难题吗?看你这几日眉都没有舒展过

永琪看着桌案上的折,摁了摁隐隐发痛的眉心。

这几天他实在烦闷,刚解决完西边患,东边旱灾,如今又来了个江南私盐,加上府上大大小小的琐事,着实是让他焦烂额,恰巧尔康休沐在家,他无人排解,今夜对着知画,难得地多说了几句。

浙江巡抚就官盐壅积难销一事上书,今年江南税收估计得削几成

闻言,知画睛微眯,询问:自古天赋税,盐占其半,你可是为私盐的事烦恼?

他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:没错,规定,盐源由里统一控生产,之后分至各地盐区官府售卖,怎料严苛的刑罚也耐不住暴利的诱惑,如今私盐贩卖着实猖狂。

知画母家是江南有名的盐商大,她父母没有儿,家风也开明,所以没有女不得议政的规矩,有时父亲甚至会以当时事为题,让她们妹相互辩论,各抒己见。

盐一事虽涉及利益众多,但她从小跟在父亲边耳濡目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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