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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亲自去接，闻藤看了看她的面，拿在了自己手里。

　　绿云似乎稍舒了一气，又伏去给顾瑟磕，才恭恭敬敬地告退了。

　　闻藤看着手中的香，微微有些不知所措。

　　这香霜华绸的底，绣着两株建兰，针脚匀称细密，看得用了十分的心思。

　　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回，问：“姑娘，婢把这香收起来？”

　　顾瑟眉宇间仍有些不虞之，冷淡地：“你收就收着，不要教我看见。”

　　闻藤就微微叹了气，劝解地：“到底是亲姊妹，您如今这样的嘴，到最后还是要，何必把事闹得这样僵。”

　　顾瑟却站起了来，转就往室去了。

　　闻藤服侍了她七、八年，还是第一次瞧见她发这样大的火，忍不住摇了摇，笑着叹了气，又看了看手中的香，想着这会顾瑟正是气盛的时候，还是不要了她的楣，索就把它单独锁了个匣，放在了素来没什么人去的杂仓库里。

　　※

　　东形制低调的乌篷车停在了顾府的垂门前。

　　杨直站在池棠馆的正厅里向顾瑟行礼：“您若是这会得了闲，何不去走一走，殿在醉仙楼有个定的包厢，听说今儿有江南来的班唱堂会……”

　　顾瑟听着他这样说话，就知是夙延川难得有些空闲。

　　她为顾笙的事动了真火，也觉得心里有些郁气难以消解，闻言果然叫丫鬟来换了门的衣裳。

　　赶车的车把式还是曾在她边效过命的郑大兴，憨厚的一张面庞上挂了笑容，让顾瑟看着就觉得有些讨喜。

　　杨直亲自为她搬了脚凳，扶着她上了车。

　　车粼粼地走着，顾瑟倚在大迎枕里闭目养神。

　　她一次坐夙延川的车的时候，车里并没有这些温柔又暄的杂，只有整的黑漆螺钿桌榻，全然一片贵重冷肃，后来就慢慢地添置上了松的迎枕，桌屉里的话本、游记，侧暗格里的心……

　　那个在外像柄枪一般凌厉肃然的男人，也为她慢慢地染上了烟火气息。

　　顾瑟心压着的沉甸甸的郁结就悄悄地散了开去。

　　车窗外忽然传一阵哒哒的蹄声，驶得稳稳的车稍晃了一晃，厢门上的帘悄无声息地撩开了。

　　顾瑟睁开，就看到那个刚才还在她心里的男人正半俯来，对着她微微地笑。

　　她唤了一声“殿”，牵住了他的衣袖，也忍不住弯起了睛。

　　夙延川本以为她在浅眠，在她侧坐了来，有些歉意地：“我吵醒你了？”

　　顾瑟摇了摇，：“我没有睡。”

　　一双杏却亮晶晶地看着他，神十分的专注。

　　夙延川不由得失笑，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另一边的脸颊，少女的肌肤白皙细腻如剥了壳的卵，侧颊上大约是硌上了迎枕的边，显了浅浅的一条红痕。

　　顾瑟“咦”了一声，赧然地捂住了脸。

　　女孩儿方才虽不是在睡梦中，但眉间蹙了不不浅的“川”字，显然是积了心事，夙延川有些心疼，这时候展了容颜，那一忧愁就消散不见了，才让他稍有宽。

　　他索就展着臂揽了她的肩，向后靠了靠，倚在厢上，柔声同她说着闲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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