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(1/2)

夫妻

·1·

我没想过我还能醒来。

我不仅醒来了，还看见了贾纯真。他搂着我，将我整个圈在怀里。我一抬，就能看见他漂亮的颌线。

然后我就知了，我跟他是新婚夫妇。

·2·

我不知他怎么将我救来的，我也没问。

他不说，但有时候我看见他会捂着自己的左手臂皱眉。

我们住在英租界。他隔三差五除去采买，其余时间便是守着我。他继续教我那些奇怪的外国符号，却没有什么惩罚奖励，像是将我当作了个普通的学生。

而他只是个博学的老师。

·3·

神奇的，即便我们不怎么说话，却很有默契。

或者说，很多时候我不开，他都知我想要什么。

可我不知，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·4·

屋被他烧得很，有时候我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。

隔了半个月再看见雪时，我竟有想念那冰凉的觉。

我回过神来时，已经赤脚站在门，手指上凝了一层层的雪，细小的冰晶有六棱，也有八棱的，很是漂亮。

正看得神，我却骤然被人抱住。

贾纯真牢牢抱着我的腰，拍掉我手中的雪，大步将我带回屋里。他捂着我的手，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
他说：荆楚生！你到底想什么！

我说：只是想看看雪。

他抬，审视着我，似乎本不相信。我叹了气，亲了亲他的额。

我说：既然上次没死成，就不死了。

他沉默地去倒了，又拿来布巾，小心将我手脚净，将我抱上床，用被围住。

那天我找到你的时候，荆夫人已经去了。你就坐在她边，很安静，像是没了生息一般。他停顿了会，才幽幽看着我，可你上一伤都没有，大门只有两步远。你为什么不逃？

我垂睛，他接着：我想啊想，始终不明白。你能告诉我么？

他的声音有颤。

可我没法说。

难我要说，因为日过得太无聊，我才连番勾引了大哥二哥？

当我知这些年前的真相时，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喜我，而我一直在随意地摆他们，认为自己不上他们的喜？

又或者说，我的确喜你，喜你凡事跟我商量，喜你带侵略却不的态度？

贾纯真啊，我说不。

那场大火，该烧尽我。

我没法面对你们，不论是选大哥二哥，还是选你，我都当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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