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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名字就是恩人起的。”

青石看着阿狸弯弯的笑，捂心，“你一定认错了，我三生三世都没救过狐狸。”

阿狸笑意更甚了，“是呀是呀，因为恩人是在千年之前救的我呀～”

青石怀疑地看着他，指指屋中央的空地，示意阿狸离他远些，“你且说来看看。”

阿狸会意，耸耸肩，走到屋中央面向青石席地盘而坐，讲了起来。

千余年之前，阿狸还只是一只小狐狸，而那时的青石是个太。

太随皇帝狩猎，皇帝一箭中了小狐狸的后，志得意满地一步步走近受伤的小狐狸。太见小狐狸中瑟瑟之，恳请皇帝莫要杀它，说想带回中豢养。皇帝欣然应允。

太将小狐狸带回中好生照看，却在其伤好后将其带到外，摸摸它的，“你且去吧。”小狐狸甩甩蓬松的大尾，掉跑走了。

然而它却没有真的离开。它喜住在野外，却不时偷偷溜太中寻觅太。侍卫均识得此狐乃是太豢养的，并不拦阻。

太寡淡，无意于王位，待其胞弟初成人，劝皇帝另封太，而自己则寻到这澜云观潜心修。小狐狸一路追随，也在这绿萝山麓住了。

一人一狐相伴一世。

直至太岁六十七，寿尽。

青石眉了，沉默了一会，突然问，“那一世，我可曾……潜心修？”

阿狸，“再不见比你更心无旁骛之人。”想了想又补充到，“连你六师兄都比不上。”

青石了嘴角——连只狐狸都看来他对六师兄的心思了。要不然嘛不说别人偏偏提六师兄。

“那可曾有人纠缠于我？”

“你喜独来独往，并不见与何人来往密切，也不曾有人纠缠于你——除了我。”

青石翻了个白。托着琢磨起来。这澜云观仙气缭绕，若诚心，即便不成仙，也能修个半仙延年益寿。然则那一世自己却六十七岁便寿终了。如果阿狸所言为真，那一世自己潜心修，断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。这期间一定有什么差错。

“恩人。”

青石回过神，见阿狸双手搭在他的膝，垫在手背上，仰着眨着浑圆的睛看他。青石一晃将他闪到一边，“我叫青石。”

阿狸瘪瘪嘴，又笑嘻嘻到，“青石，我快想死你啦。我以后可不可以常来找你玩？”

“若是上一世也便罢了，如今都隔了千年，你怎还对我念念不忘呢？”

青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飘渺，双如同一潭沉寂的黑，幽谧而邃。阿狸望着他突然转向自己的脸，对上那一双睛，愣住了。

青石微微笑了一，似自嘲般。“你若想来便来吧。只是若被别人发现了，我不会救你。”

【3】温柔乡

阿狸自是不会被这观的人识破妖的。当年他随太来到这绿萝山，许是被太所教化，又被这观的仙气所熏染，修炼千余年亦未曾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，与其说是妖，不如说接近于仙。如果阿狸匿了形，若非修仙大成者，是识破不了他的。

阿狸是每日都来的，青石却不是每日都搭理他。

青石每日跟着六师兄漫山跑，阿狸每日追着青石漫山跑。

青石看着阿狸，觉仿佛在看另一个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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