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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退了，只觉有虚。陆许在一旁打了个地铺睡着，鸿俊睁开，清醒了些，便轻手轻脚地起来吃东西。

桌上是鲤鱼妖的一碗粥。

“李景珑在隔。”陆许翻了个，说，“好了就去陪陪他吧。”

鸿俊“嗯”了声，收起碗筷，走卧室，发现此地是个民宅，夜里北风呼号，世界漆黑一片，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，只有两间房，墙脚还溅着不少血迹。

他在血迹前短暂停留片刻，到得隔房里，轻轻地敲了敲门。莫日赤着上半来开门。

“好了？”莫日低声问，却没让鸿俊去，鸿俊朝里看，莫日还想说句什么，里却问：“是鸿俊吗？”

“景珑！”鸿俊忙从莫日畔闪过，一阵风般地冲了去，莫日转去，带上了门。

鸿俊上灯，油灯照得室一片昏暗，这房里比自己与陆许的房间冷多了，柴火似乎都拿到了隔去用，雪天里既又冷。李景珑躺在榻上，转怔怔看着他。

鸿俊扑到榻前，摸李景珑的额，李景珑疲惫地笑了笑。

“对不起，我又失败了。”李景珑说。

鸿俊没有说话，把手伸被中，握住了李景珑的手，李景珑的手只是轻微地动了动，仿佛抬起手指已用尽了他的毕生力气。鸿俊顺着他的手掌摸到腕上脉门，轻轻着，李景珑艰难地转过，看着鸿俊，气息十分虚弱。

他们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这么沉默着，但鸿俊已经知了这个残酷的事实——

——李景珑废了。

他的经脉被地脉的能量尽数摧毁，一武功已散，此后终日只能躺在床上，成为一个无法自主生活的残废。

“能坐起来吗？”鸿俊低声说，“我看看？”

他掀开李景珑的被，见他赤着上半，肩上打了夹板。

“吃过药了。”李景珑说，“陆许从你药里找到的。”

“吃多了效果就不好了。”鸿俊说，“你这是第二次吃火转丹。”

李景珑苦笑：“他全给我吃去了。”

李景珑肩胛骨、肋骨、左大，右小尽数骨折，被化蛇救回来时，还有极其严重的血，陆许与莫日想尽办法，才将他治过来。鸿俊摸过李景珑上，莫日的接骨手法太，因他不谙医，有几肋骨没接好。

但这已经固定住了，要重接就得折断再来，鸿俊无论如何不会再让李景珑受这苦，便说：“你会好的。”

他的药里什么都有，唯独缺了麻药，安禄山破城时，为了救士兵，鸿俊的麻药都用完了。想到莫日为李景珑接上折断的骨时，鸿俊便一阵心绞。

“我觉不到心灯的力量。”李景珑平静地说，“我怕以后不能保护你了。”

鸿俊说：“没了么？”

“没了。”李景珑答，“倒是奇怪，不知去哪儿了。”

鸿俊忍住了埋在李景珑前，大哭一场的冲动，勉笑了笑，嘴角努力地牵起。

李景珑看着鸿俊，怔怔不语，里带着一丝鸿俊从来没见过的神，那是绝望。

“还在的。”鸿俊说，“只是你现在……经脉毁了，觉不到。”

“你试试看？”李景珑又燃起些许希望。

鸿俊摇摇，这个时候他一旦将五神光注经脉尽断的李景珑，会让他非常地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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