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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受，而那噩梦渐渐不再带给他惊吓与痛苦，取而代之的，则是梦醒时分，让他受到无尽的悲哀与怜悯。

“天正在缓慢觉醒。”陆许极低声说，“接来，天地间的戾气，都在的附之力，朝着你聚集。”

“我觉到了。”鸿俊喃喃，“但不知为什么，我不难受，只觉得很悲伤，我想，孔雀大明王之所以是神一的原因，我渐渐地明白了……”

他抬起，遥望天地与群山，这座村里死去了太多的人，醒来以后，每个灵魂仿佛都在朝他哭诉生的悲痛与死的惨烈，挣扎着他的心里，似乎只有这样，才能获得某既定的、宿命所安排好的救赎。

“……带走世间不得解脱的戾气与怨魂。”鸿俊说，“回归天地脉中，兴许就是当年孔雀大明王与不动明王的约定，这是我命中注定要去的，谁也无法帮助我逃避。”

其时莫日从李景珑房走。

“他一时半会儿的，有受不了。”莫日朝鸿俊说，“脾气不好，你别放心上。”

鸿俊说：“我的既不是心灯，也不是有心灯的他，我的是他。”

“可你认识史时，在心灯的影响，他就是……”莫日也看来蹊跷了，不过他识趣地没有再说去。

陆许说：“你们脑怎么这么轴？鸿俊喜李景珑的时候，心灯还不知在哪里呢。”

鸿俊笑了起来，莫日则一雾，他并不知鸿俊与李景珑小时候的事，只担心他俩吵架。但对鸿俊来说，他对李景珑的足以支持这一切。他既接受他的完与智慧，同样也接受他的一切缺，就像他曾经包容他的所有一般，现在鸿俊也会自然而然地包容他。

“三天前自从他醒来以后，就一句话不说。”莫日说，“昨夜你去以后，他才真正开说话。”

鸿俊才知有这事，便了，说：“我陪着他罢。”

鸿俊了房中，莫日与陆许对视片刻，莫日稍一扬眉，陆许便了，意思是全告诉他了。

莫日说：“那要……”

陆许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示意不要多问了。

“且先烤火吧。”陆许说，“珍惜大伙儿还在的每一个日。”

莫日低，沉默片刻，而后从怀中掏一个锦，是那天在洛被陆许短暂接过的那个，他摊开手掌，递给陆许，陆许伸手。

“接了它，就表示你愿意嫁给我了。”莫日说，“不未来怎么样。”

“我还没想好呢。”陆许抬，注视莫日。

“那你再想想？”莫日说。

“但世上有许多事，还是别想得太通透的好。”陆许最终还是微笑着接过了那锦，答。

锦里是苍狼往昔换的，一枚还带着血丝的狼牙，与李景珑分付于众人的那片龙鳞。

鸿俊回到房中，李景珑依旧这么静静地倚在榻前。

“不必特地去找鲲神。”李景珑突然说，“如果这一切他都预见了，那么他一定会来找咱们。”

李景珑虽然心变得颓丧了许多，但鸿俊不得不承认，他的聪明半也没有丢失。

“那咱们在村里等着？”鸿俊说，说着，他凑上去吻了吻李景珑，李景珑被他吻过后，神似乎有了些许光彩。

“刚刚你生气了吗？”李景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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