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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没有早知。”

“现在知也不晚。”苍狼说，“老大，快决定，上哪儿去？”

“回安吧！”鲤鱼妖大声说，“我想回家了！”

众人齐声：“没问你！”

鲤鱼妖：“……”

李景珑说：“往官上去罢，先过潼关再说，设法与余人会合。”

“我猜他们也会往潼关去。”苍狼答。

河北、河南全面沦陷，家园覆灭的百姓们尽数朝着西面撤，经过潼关往安去，河洛大地尽是四劫掠的叛军，黑烟，村庄十有九座被付诸一炬。官上尽是尸，苍狼拖着雪车，在官前驰骋。

若自己是阿泰，也会撤往潼关，毕竟，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。

苍狼沿着官跑了一夜外加半天，拉着车力不支，已无法再像凉州时奔波起来便是三日夜，便找了个树林去休息，化作人形。傍晚离开村落，至今已十二个时辰未吃过东西，众人既渴又累，莫日则一朝石上一坐，说：“给吃的，不行了。”

“你们看，还好我带了米面。”鲤鱼妖爬去，说，“否则吃什么？”

方圆百里，尽是人尸，飞鸟野兽已全跑光了，鸿俊说：“是了是了，你最聪明。”

“那是当然……”鲤鱼妖说，“朝云，化儿雪，煮吃的罢。”

朝云：“没带锅。”

莫日服气了：“怎么没带锅？”

“我说回去拿你不让啊。”鲤鱼妖说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陆许说：“我去找找什么能替代的罢。”

朝云朝树林外看了一，说：“有人来了，我去抢一个。”

“不不。”鸿俊忙，“我去买个，不行拿儿粮换。”

鸿俊示意众人先歇着，与陆许前往官上，后来了一批人足有近千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方言，难民们在路边支起了锅煮吃的，鸿俊便与陆许过去。

“还是偷一个吧。”陆许说，“这时候万一被抢就太危险了。”

鸿俊说：“了饭便送回来，他们一时应当也不会走。”

这时候，鸿俊便甩捆妖绳，绳索如同有生命般，一抓在鸿俊手里，另一窸窸窣窣，穿过雪地，缠住百姓板车上的一锅，拖了回来。众人躲在树林里，各自狼吞虎咽地吃过一顿，各自瑟缩在风中，睡了一会儿。

夜半时有百姓来想躲雪，朝云正要赶人，却被鸿俊制止住。

“让他们来罢。”鸿俊说，“东西看好。”

挤树林避寒的人越来越多，外太冷了，百姓们实在受不了。夜半还有人生火，不留心将树燃了，接着邻近的一大片树林全烧了起来。

陆许吓了一，怒吼：“有病啊你们！”

“走吧！走吧！”莫日促，外化作苍狼，拖着雪车，复又离开了那熊熊燃烧的树林。

“真是走到哪倒霉到哪。”李景珑哭笑不得，“还有一天路程估摸着就能到潼关了，持会儿。”

苍狼说：“沿途还得找个山歇歇。”

腊月廿九，官沿途全是冻死的百姓，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更冷，战时逃难的凡人几乎没能等到潼关，便饥寒迫，死在了路上。鸿俊看着前的一幕幕，只觉得这惨烈状况，就像一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噩梦。

“好累……拉不动了。”苍狼吐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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