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芽糖(1/3)

甜芽糖

这会儿还早，卖芽糖的店铺还没关门。

夜凉寒，街上人却还是很多，季寒初牵着红妆的一手指，牵到了店铺门就放开了。

现在是早，草木尚在凋零，夜气重，但怎么都沾染不到季寒初的上。他穿的还是那一青衫白衣，一年的时间没让他改变多少，心依旧，气质也依旧端正，可能因为受过重伤，段比以前瘦了些，有被磋磨的脆弱。

但红妆知，他从不脆弱，他比任何人都大。

季寒初走到芽糖铺前，低挑拣。铺面里的芽糖不比路边，样式得很致，刻各模样，老虎的、兔的、猴的活灵活现，看着令人垂涎，舍不得吃到嘴里去。

季寒初招呼红妆过来：自己看看，喜哪？

红妆嗜甜，哪需要他说，脑袋都探到铺面里去了。南疆是没有这么好看的芽糖的，这得江南才有，江南小姑娘最有闲逸致，喜这里胡哨的小玩意儿，乐得费神费工夫。

红妆也喜得，挑来挑去，选了好几样，满满当当装了一整个油纸包。

待还要再拿，腕就被季寒初捉住了。他把她手里那块掌大的凤舞状的糖放回去，不许贪心了，小心吃多牙疼。

红妆气鼓鼓地甩他的手：我自己付钱，不用你给钱。

季寒初：那也不行。

说完本没商量的余地，就准她拿这一包，付了钱就要走。

卖芽糖的是个年轻小娘，许是第一次见到季寒初这样的男人，看得睛有些直，见到他要走，竟不不顾地伸手去拉了他的袖。

季寒初和红妆懵懂转，就见烛火灯笼，小娘红着一张俊俏的脸，声如蚊呐：公，公要不再挑些吧？

红妆霎时变脸，霍地上前，全刺都竖了起来，像只着恼的小刺猬。季寒初看看她，又看看卖芽糖的姑娘，里泛起一丝笑意，伸手拦了红妆，冲姑娘说声不用了，转就走。

等走了好一阵，察觉怀里的人不再挣扎，才松开她，笑：怎么又气上了？

红妆恨得拿芽糖砸他：很好看是吧？

季寒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接住油纸包，懵懂问：什么？

红妆气得去咬他：就是那姑娘，你看人家看得睛都直了！

季寒初一雾：我哪有嘶，松，快松

红妆松了，一掌法毫无章法地往他上捶，季寒初就站着任由她捶，等她捶累了，才气吁吁地问：我问你，我和她谁好看？

季寒初顺着本心回答：你好看。

红妆这才顺了气，拿回他手里的芽糖，挑了块放嘴里嚼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你最好是说的实话，不然你信不信

季寒初怔了怔。

这一瞬，铺天盖地的熟悉像海涌来，要将他彻底淹没。他闭了闭，耳边依稀响起一个声音，不知是谁在说：

【不然我挖了你珠。】

再睁，十里街像都静来，远近有模糊的灯影，柳枝微垂，烟薄袅袅，夜幕苍穹，所见所闻都成了一副蜿蜒的画。画像里，捧着芽糖的女回，笑望着他，烛光在她的面上洒不重的影，她向他笑了笑，说：

不然你信不信，我挖了你珠。

风来，灯笼微微晃动，脚影也跟着晃动，重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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