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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一人，便是他的老熟人夏冰了。

李归尘今天一早审查诏狱，刚看过了此人回来。他如何会忘，中秋这一天是合家团圆的日，也是自己曾经的“忌日”。

归尘在年前破获了中的鞑靼细作，以此密信诱敌上饵，协助沈骜将军俘虏了该首领阿伯克汗；又因着圣上当年尚是孙之时和李归尘夫妇关系甚好，且他当年因为地佛之变许以李归尘“以奉帝师之礼以养先生”，便趁着正月复朝的时候封了锦衣卫指挥使杨焰兼任太师之职，位列三公，官居正一品。

总之朝中之事纷纷扰扰，闹腾的正朔三十八年终于是在一片平静中逝去了，迎面而来的，是新帝的升平元年。

李归尘本是有志改革新政的，见到圣上的确是有明君之范，便将此前心中的芥暂且放了，勤勤恳恳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
锦衣卫的线报一度又恢复了他当年任镇抚使那时的详实细致。便得见景王在山东又不老实，近来更是假借协助抗倭之故开始大量屯兵买练新兵了。

多年之后母亲和如儿似乎还站在他记忆的角落和他招着手，每当午夜梦回或是思之，他便能得见她们……李归尘不想将这一切都肆无忌惮地报复在夏冰上，同样也不想让他好过。自小敛那夜夏冰带人封锁禁之后，便永远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。即便是康宗知了夏冰被关押在了诏狱，也只是置若罔闻任他自生自灭了。

这样一

那夜不似今夜这般明朗，着急骤而又冰寒刺骨的秋雨。停尸板车的吱呀响声，黯血的天幕，还有恶臭的尸场泥污……想要忘却也是不到的。

所谓新年新气象，更别提圣上年仅二十四岁，正是风华正茂，初临朝亲政总是一心想有作为的。

这是李归尘所能到的最大的仁慈。

正朔二十七年的八月十五夜里，夏冰为了卖朱伯鉴一个面，将满鳞伤只剩了不到半气的他归为死人，扔到了葬岗里。

听御医说话儿的意思，这一胎多半是皇。皇上自然是大喜，直接晋了曹氏的贵妃之位，一在朝中大行封赏。

倭寇主要聚集在东南沿海，景王就藩的宣平府可是地陆的，本就没什么倭。可他练了大半年，江浙总督那儿兵力不足请求调援良久，也不见景王支援半个人来，显然是有问题。

归尘这一便算是真正的声名鼎盛、权倾朝野了，更何况他此时才将将三十五岁，说是在这两京一十三省中风无两也不算是夸大其词了。

圣上被那些着要皇嗣甚至是偷偷给他-的大臣闹得苦不堪言，简直就快怀疑自己能力不行的时候，后竟是传来了喜讯——翊坤的曹贤妃已经有两三个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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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血似乎早已尽了，就连在雨夜中颤抖也显得如此困难。葬岗里有蛇，凉地蠕动穿行过他的躯，连骨都在酥麻……痛苦不是暂时的，折磨更是经年累月。

且年初的时候因着三朝更迭臣民疲乏，朝中气象难免有些不振；再者圣上至今无后，不少大臣都怕新帝万一又忽然了什么闪失，没有嗣岂非是要重蹈前朝武宗覆辙。

之位早已是他的中之了。

然而李归尘比她还要多知一——张全冉一早就是朱伯鉴的人了，是以他当年参与的那些勾当并没有被揭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