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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听起来像在发抖。

「那你闯大祸了？」

「我只是打错一排数字……」

「既然都没有，那为什么怕我怕成这样？」我不解地望着他的脸，想从中读一讯息，「啊，还是怪我前几天带你去看的设计展很烂，浪费了你的时间？」

是了，这倒是有可能，看程秉昊一新打扮，想来周末应该都有自己的计划，是我突如其来的邀约坏了人家的行程没错。

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我跟你歉，次不会再打扰你的周末了。」

「不是！」一直闪避我的目光、一直怯懦像个可怜的程秉昊突然大声了起来，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」

「那你是什么意思？」

「……」他选择不吭声，又倔地把脸别开。

近距离看着程秉昊时，会发现他真的得很俊秀，鹅黄的崁灯照那的靛蓝，穿过的光线象是染着大海的朦胧，淡淡地照在那张脸上，映着鼻梁打立影。大睛，睫，白肤，樱的嘴，好看的脸形，跟的、让人想掐一把的颊──

这时，我才发现我站得离他有过近。

但我不想退，这一次，不想退。

「程秉昊，我是你的组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「那你知，你的一切都是由我负责吗？包括你的绪。」我问，凝视着那双大睛，「为什么不兴？」

「……我没有不兴。」

「那为什么一脸委屈？」我决定换一个形容词。

程秉昊没有说话，那表示我猜中了。

涌起了熟悉的无奈，我叹气了：「程秉昊，你果然很麻烦。」

麻烦得，让我象是习惯了这拿他没办法的觉，已经不能拒绝了。

这话终于引得他肯看我，却是写着满脸受伤：「组，你厌烦我笨手笨脚了，对吗？」睫垂，在他脸上筛蝶翼般的影，「我就是个笨，什么都不好，组讨厌我是应该的。我对不起组的栽培，我现在就去写辞呈……」

程秉昊往旁边移了一步，绕开我，垂丧气地就要往外跑。

我探手抓住了他，跟那天在捷运车厢里一样，但这一次我把他揣了回来，迫他靠在书柜上，好好地面对我。

「程秉昊，如果『逃避』就是你面对事的理方式，那我要告诉你，现在的你，让我很失望。」此话脱，我看见他的表象是大受打击，而我却没有停来，「这样闷不吭声，转就吵着说不好、闹着要离职的，是你真正的想法吗？还是，我应该要解释成，苏轾杰即将气走他的第四个助理？」

「不是，这不是组的问题！」

「那就是你的问题了。到底是为什么？」

企划组里的所有人都说过，苏轾杰的耐是全公司最好的，再怎样麻烦的项目和奥客只要给苏轾杰，解决问题就像在板上打钉，稳妥了。

可是在这时候，我却想自己推翻这个传说，因为我到了厌烦。

厌烦程秉昊满脸委屈、厌烦程秉昊不肯说实话、厌烦程秉昊……打算离开。

微微握了拳，面对着他的沉默，我的不知为何发痛。那是一不同于上回的窒息，这让我没有耐心，再也没有了。

「……既然要走，那就把该的表单完再走，辞呈写好了就放我桌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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