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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或是失言,惹了老祖宗嫌弃我。”

“啰嗦什么,痛快说就是。你肯跟和我底,我兴都来不及,哪里会怪你。”贾母盯着王熙凤的嘴。

“这宝玉上什么都好,有一是无解的,和丫鬟们太亲近。而今他这年岁,不算大,却也不算小,要再过个一两年,你该成半个男人了。他还这么不知分寸,和姑娘们亲。不太了解他的人瞧见了,自然会多想。便不说大老爷和林姑父了,就他亲老瞧见他和丫鬟们那亲近样儿,只怕也会误会恼恨呢。”王熙凤解释

贾母听了之后,以贾政的的确会如此,宝玉这病她也认,“别的淘气都是应该的,只他这和丫们好却是难懂。我为此也担心过,也曾冷观察过他。一开始我瞧得时候,也觉得他和丫们这般厮混胡闹,会不会是人大心大,知男女的事了,故而喜好亲近她们。但仔仔细细查试一番之后,究竟不是如此。”

王熙凤笑着应和,“正是呢,我也晓得宝兄弟没什么歪心思。可老爷林姑父都是男人,他们想事儿有时候未必不如我们女人细腻周全,有时候见到了,不说什么,却记住了,心里了底儿,以后便怎么都改不了评断。您想想,林姑父如何心疼宝贝黛玉的,他若以为宝兄弟将来会成个浪哥儿,而且俩孩之间也没什么亲事相,总这么亲近着,便是宝兄弟没想法,林丫时间了,会不受影响?”

贾母促眉,心也觉得王熙凤所言在理,这会便也没有之前那么恼怒了,终于有些理解贾赦和林如海因何要排斥宝玉和黛玉见面了。原来贾赦所言的将来以后,暗指的是这事。

贾母免不得气哼:“你瞧瞧他,有理就讲清楚,吞吞吐吐的不说,倒把误会加了。他若如你这么说,我便也能明白其中的理,如何还会难为他们。”

王熙凤讪笑:“爷们们说话一贯如此,不透不讲明,总觉得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懂似得,说了又白说。”

贾母,冷冷气愤的哼一声后,见王熙凤叹贾琏也是如此,求自己给她主的时候,贾母便禁不住笑起来。

“你们小夫妻而甜得跟罐里的糖一般,还拿我开涮。行了,你跟我费了这么多,无非就是帮你家公公求,我受着了。快快回去,歇一歇,好生养好你这一胎才是。”贾母说罢,就嘱咐婆好生搀扶着王熙凤,她看月份足了,这真要好好保养,折腾不得。

王熙凤却不肯走,笑着往贾母上靠,还想在多聊一会儿。正好这工夫,请的大夫来了。

贾母笑着拍拍王熙凤的手,叹她有心了。

王熙凤忙:“是老爷的嘱咐,我不过依命行事罢了。”

贾母笑哼一声,知王熙凤这是在替贾赦讨。面上虽是不领的样儿,但心里终究是了,毕竟是一家人,再者贾赦也并非是恶意,她也不该死揪着不放。她也有错,竟真有些相信那姑三言两语的挑拨,以为贾赦转儿变了个人。他还是顾家的,不然也不会给荣府挣来这么多荣耀。想想便是第一代荣国公,也未必如他而今这般息。贾母想想自己能有个这样的儿,那也是脸上有光的事。便是死后,她在列祖列宗面前,也是有功勋脸面的。

王熙凤从贾母屋里退来之后,便一直面带笑容往回走,一路都是如此,直到回了自己房里,她脸上的笑容才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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