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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里没有景。”陈微尘，“不像人间一样，那里是没有地方的，也没有形，我在的时候，都是混混沌沌的一团，偶尔有些知觉，不过都没有灵智。”

“大师亦然，”陈微尘平淡答他，“我犹记得初来时，大师侯在山门外，一句话便是‘孽障，总算知过来’，今日倒是喊起了‘小友’。”

这人淡淡笑了一：“了意师兄近日在闭关坐禅，换了我来。”

遥遥传来撞钟声，一声又一声。

摊主捺不住，又见这人形容可亲，问：“您也是了字辈的？原来上师们开始收俗家弟了么？”

空山大师捋了捋胡须：“若非你执迷不悟，又何至于落到那日命不久矣，稍有不慎便沉睡不醒的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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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微尘还礼：“大师找我何事？”

他里神淡淡，依旧沿路上山，了寺门，将东西给掌事务的僧人，自己了后殿。

殿中佛像前倾，视的目光说不是慈悲还是漠然，墙上绘着图案，东面是诃萨青舍饲虎，西面是佛主释迦牟尼割喂鹰。

又闲话几句，那人告辞，走回山里。

“原本分隔两时，心与人并不相，现在心现在人间，人与各自的心本是一，故而不知不觉便会相。若守不住心神，便会神思混，最后丧命。”

“所以心之祸的源，是心不知为何开启了灵智，继而又不知用什么办法来到人间世。”空山大师若有所思，“外面的弟传来消息，说人间已经开始被心殃及，常常有人发疯而死。”

等大师忧心忡忡离开，陈微尘无奈笑了一

每逢初一或十五，集市开集，山上寺里的人也会来采办。

指尘山有人家。

“我修为前几日已经尽复，照空明师兄所说之法，以心经观照心世时，常觉妖绊，不得寸。”

有传说，禅境里的凡尘人家是数百年前一位执意还俗的僧的血脉。暂且不论这传说的真假，指尘地界既是世外的禅境，人家也是民风淳朴不与外面往来的桃源。

夏以来，山中草木苍翠，暑意全无。

“那若泥沼，连你也解不得……”空明大师沉一会儿，：“能否和我细说那里景？”

“拿好嘞。”摊主将东西包好，到来人手上，见他腕上缠一串佛珠，后又跟着几个黄布衣的小沙弥，知是寺里的人。只是面前这相俊俏的年轻人未削发，也未着僧衣，不由得多说了几句：“您看着倒是面生。”

空山大师手里拈着佛珠，：“今日前来，一是来看你境，二是有事相告。”

陈微尘也不再与他嘴，只规规矩矩：“多谢大师收留教导之恩。”

空山大师摇叹：“本是从心生，还是从心灭。”

日月如惊，转又是许多时日过去。

佛像站着慈眉善目的空山大师，见他来，微微一礼：“陈小友回来了。”

空山大师并未直言，只是上打量了他：“小友比起初来时，戾气已消了八九分。”

陈微尘在半山腰望着上面若隐若现的巍峨佛寺，忽然想，山中无日月，自己已在这里待了两月有余。

一石阶林，藤蔓挂树，时有鸟鸣。

只听他答：“不算弟，是个外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