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.录像带(1/3)

90.录像带

地铁在城市中心的脚穿梭，韶芍拉着顾旋躲在角落里，在人群和墙之间架成一个三角区。风声呼号着掠过，地隧里的凉意如同冰冷的生理盐被注到人的血里。

转弯的时候有人踩了韶芍的脚，她一低，发现是一个细窄的。

“抱歉。”

一声柔和的男音传来，她抬一看，正好对上了声音主人的视线。他坐在椅上，宽大的白衬衫把整个人兜起来，面容苍白带笑，如同清凉的江边晚风。那人左角有一颗很小的黑痣，眉弯起来那粒痣也晃动一，泪一样忽地要落来。

“没关系。”韶芍笑了笑，朝他摆摆手。

顾旋攀着她的胳膊探看过去，那人正摇着椅在人群中缓慢行，低笑着给让路的人歉。地铁里的人密度太大了，人们仿佛是粘稠的蜂，他们挪着脚跟避让，让的空隙在男人的椅后面瞬间又合上了。

“那人得真好看。”顾旋意犹未尽地望着男人消失的地方，尽那人已经被人群淹没了。韶芍，表示认同。

“你和哥哥得也好看。你得像妈妈，我要是也像妈妈就好了。”顾旋叹了气，手指遗憾地摸上了自己的鼻梁。

她模样随了顾和军七分像，鼻有些矮塌，小时候因为牙导致后来颧骨外弓，太也有些凹陷了，怎样看都不如哥哥致。她是从小看着韶芍的脸大的，儿时对于和丑还没有大众审，可随着年龄增，顾旋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和韶芍作比较，被外界无心的评论压得越来越自卑。

家里已经有和妈妈了，人们从来都直夸她可乖巧，顾旋没听过有人称呼自己漂亮。

“有时候这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韶芍看着矮自己一的小家伙耷拉了耳朵，微笑着了一把她的脑壳：“别老盯着自己的缺看，多看看你漂亮的地方。”

“比如呢？”顾旋打不起来神，外貌一直是自己的心病，她动过整容的念，韶顾媛倒是觉得无所谓，可惜被顾和军一票否决了。脸上动刀要慎重，她爸爸的原话，嘟哝得她脑仁都疼了。

“你的型很漂亮，鼻梁太了容易显得凶气，矮矮的就很温和。”韶芍歪着看她，这话她说了无数次了，可这是顾旋自己的心结，只能等她自己不再纠结这些事了才能抚平。

“唉……”顾旋还想在说什么，可地铁已经到了站。人们纷纷往门攒动，她被挤得一个踉跄，差就从韶芍边走了。

顾和军的私人公寓离地铁站很近，附近就是商场。顾旋没怎么来过，她就只知她爸工作忙的时候回来这儿住，离公司比较近，行都很方便。

当然都是男人的托词，韶芍一脚迈小区大门，心里嘲讽地笑了一。若是顾旋知了她爸爸在这儿的龌龊事，还会像现在一样看他么？

电梯升降，韶芍望着楼的街景有些恍惚。她的肚仿佛悬空了一样，坠中带着微弱的痛。顾旋跑上前去开门，她看着小姑娘愉的影，如同看见黑白电影0.5倍速地倒放，她嘴张张合合，钥匙转孔里扭动。咔、嚓。

门开了。

“有人吗？爸！”顾旋站在玄关试探地喊了两，屋里一片寂静。家里没人。

“你怎么不来？”她一转看见韶芍还站在门外愣神，秀气的眉一皱，有奇怪。

“嗯？啊，噢。”

韶芍猛地从低速运行的错觉里回神，时间像飞行穿梭带来的幻影，把她又离回了现实世界。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左脚迈去，右脚也迈去。

再重新打量这个家时，韶芍发现原来的摆设几乎没怎么变。十来年，家都被磨旧了，橱换了新，沙发还是老样，暗红的布艺装，上是白贝克串成的圆形吊灯，开关一打开，落灰的贝壳会把黄光叠起来，若是晚上拉好了床帘，整个客厅都被浸在稠油一样的灯光中，她就溺死在这棕榈油里。

顾旋踢了拖鞋上沙发，伸手打开了电视。聒噪的声浪一裹住韶芍，顾旋盯着电视画面痴笑，看也不看她，：“我看会儿电视，你去找东西吧。”

雪白的小，刺的红。韶芍被这景象猛地扎了一，胃里的恶心涌了上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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