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奭(1/1)

裴奭

裴奭先参见曹夫人。

曹夫人通达理，“你是庾姬姊夫，难得见面，你们多说说话吧。”

裴奭为掾属，轻易不能宅。这还是庾渌获救后，他们第二次见面。庾渌两颊的烙伤已平复，留澹红的印，令他酸心刺目。

庾氏姊妹都不是顾影自怜的女，但毁容究竟是奇惨之事，尤其对庾渌这样的绝少女而言。

庾渌殊坦然，反而劝他，“这样少很多麻烦。”

一起司宅的女有十几人，司謇只玷污她一个，毁容后来至崔宅，日日在崔焘跟前晃，他亦不动意，可见貌招祸。

裴奭不忍告诉她，丽的女固多磨难，丑陋的女境遇只会更糟。

只听庾渌：“我们来时，从金雀坊过。我看到我的宅里，那株小樱桃树满枝红丹，已经结果了。”

那座小宅当然也已充公，如今当另属他人。

裴奭不知说什么好。

庾渌又：“将来我去了，再把它买回来。”

裴奭问：“你在崔宅可好？”

庾渌答：“主君与主母皆不来烦我，差可忍耐。我夜来女工，亦教别个姬妾抚琴，已有些积蓄。”

裴奭不禁：“官婢是不能赎的。”

庾渌，“我知，但我总要想办法。天可怜见，不会真教我为婢到七十岁吧？”

官婢过了七十岁，可以脱籍，但有几个能活到七十岁呢？

裴奭愧疚，“是我无能。”

庾渌忙：“姊夫勿要自责。你为我，为庾家的够多了。”

庾家颇有几门亲戚，但庾兴父被诛后，为之收瘗的，却是裴奭这个养。祖母年过甲，仍在掖执役，也是裴奭打关系，托人关照她。

“我记得姊夫的训戒，矮檐低，尽量不忤逆主人。”她向裴奭保证。

裴奭为养，多少有些自卑，庾渌于他，又是恩人之女，他并不敢以兄自居，没想到庾渌肯听他的话。

这样骄傲的少女，这样委屈求全。

裴奭的眶又是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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姊夫当然永远忠于姊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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