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(1/2)

司机

周恪一愣了一。

不是这请求听起来有多唐突，而是她说话的语气——那么顺理成章，仿佛这件事自然到和吃饭睡觉没什么不同。

他突然在这时候，莫名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烧烤摊，江夙说的话：“有人说她和很多技校男生都不清不楚的，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心上突然有了丝复杂的觉，周恪一不由自主地盯着陆沉沉看了看，这个全校闻名的问题少女有着致的，了双和外表度一致的狐狸，尾微微上翘，因为烦躁得很，眉之间此刻带了不的匪气。

他看着她，像要穿过她的外表，看透她心装了什么似的。

陆沉沉自然是发现不了周恪一的心思，她只觉得奇怪，对上他的睛上一扫，问：“你看我嘛？”

“没嘛。”周恪一转开，“我的车不是那能打到的车。”

他委婉地形容了一，“就……不是四个的，两个的，你懂吗？”

周恪一话里话外的意思，是想说自己的电动车坐起来肯定没打车舒服，陆沉沉真要他送，他当然会送，只是希望她不要到坐着不舒坦。

但陆沉沉显然误会了他，她皱起好看的眉，沉默了几秒。片刻，她伸手，在上袋里窸窸窣窣地摸了半天，而后从袋里掏了一张皱的红纸币，真是皱，折痕得像一用力这张人民币就会报废了一样。她了一鼻，拉过他的手，把纸币到他的掌心里。

“够了吧？”

“……”周恪一抬看了看她，再看了看手里的百元大钞，疼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陆沉沉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里满满写的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。

她告诫他：“市面上打车都这个价，我家离这儿不算远，我给你的还多了。”

本来，四个的都不用这么贵，他还是两个的。得亏她今天只带了这张，而且也没什么心思想别的办法回去，不然这便宜她还不想让他占。

周恪一这钱是拿着也不是，不拿着也不是，踟蹰了会儿，慢慢叹了气。

“你在这儿等我，”他说，“我去骑车。”

*

十分钟后，两个的上面载着两个人，缓缓从树林边沿往碧潭路骑去。那儿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界，东西两边坐落着新旧时代不同的建筑，八十年代的筒楼对着这几年新建的排屋，穿梭其中有翻开时光相册的觉。

老城区要拆迁，这几天正准备动工，路不好走，周恪一骑车被迫歪歪扭扭的，为保安全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
他往后视镜里扫一，陆沉沉抱着手，没声，风起她的发，把额前的刘海开，光洁的肤，她脸上的红印看着比最开始好了些，反倒是嘴角破开的伤更夸张一。

她扭，眯着睛看路两旁的树，除了指路以外，一个字也没说。

电动车骑过了欧式建筑群，穿过商业街，上了架桥。

桥的这侧是新区，那侧是正准备拆迁的旧区，了桥，路灯渐渐密集起来，前方是沙尘遍布的施工现场，拆了一半的空楼房在夜风里伫立着半个，像张大的野兽。

因为是工地，这片挂了不少探照灯，亮如白昼，虽然路况差，但照明比起新区却没多少区别。

车着路上的小石，发轻微的嗞呀声。

路过一片废墟时，陆沉沉突然说：“停。”

电动车应声而停，周恪一还没扶稳，陆沉沉先一步了车。她走近废墟，帆布鞋踩在碎砖上，晃了晃，站不太住。

周恪一了钥匙，慢慢跟了上去，在她后保持着没多远的距离，默默地不声。

陆沉沉走了大概十几米，站定，目光缓缓落到了废墟——那里是一片七八糟的砖和沙砾，已经无法辨别建筑的本来面目，可是她很笃定，笃定到不用怀疑。

她转过，说话的声音夹着风，有失落与空在里面，说：“你看，这是我家。”

周恪一走上前，她又指着废墟附近，一家还未拆迁的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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