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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朗月这番话，听上去像是在逃避责任。毕竟说“真仙自己也不知有多少个外化”，意味着他自己也不了自己的化，不了他杀的人。镜盲当然知丁朗月不是个会逃避责任的人，这个真仙行事一向脆，该是他的就是他的，不是他的、他也不会承认。

掌门到今天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力不从心、心力瘁，或者说，是近乎绝望。当所有事的唯一希望，只能寄托在事自己主动变好之上——这是何等的绝望！人为修士，本就是与天相争，在叩问天意之时，试图去改变天意。天浩淼不可寻，他早就知了，甚至因为到了发逐渐白、元神渐趋散逸的时刻，他认为自己已经好了准备，去迎接重新步回的时刻。但今日他真的是不甘心。

掌门叹了一气，转面向那一血红的遗，缓缓跪。他慢慢抓住那个少年的手掌，一手指一手指，慢慢收拢，握在双手掌心。尸已经开始僵，连弯曲手指都

然而更多的人则完全没有听懂。实际上，外化是修士再普遍不过的保命底牌之一，可以分魂化命、便宜行事，也能把自的一些缺陷分离到化之上，从而辅助主的修炼。而其最重要的作用，则是在主死亡之后，保留一丝重返人世的希望。然而外化的炼制需要以自己的骨、血以及魂魄为料，以各珍惜材料为引，还需要天时地利、机缘巧合，本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。外化与主格不同、修为不同，甚至反噬自，都是常有的事；然而这真仙，竟然说“不知有多少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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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朗月叹了一气，终于用又慢又哑，反复刀割过的咙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“真仙——很多地方都和凡人不一样。你应该知那个通广的外化，如此轻易就死了。其实是因为，真仙很多时候本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外化。也许只有等他们死了，魂魄回归本源，才有知的一日。我说过，海纳百川，真仙的灵魂，本就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但就算不是同一个，也是于同源。这既然卜算来是我，那就一定是我的，至少原因是在我。我，不会否认。说我是凶手，的确是对的。”

当然，丁朗月也说了，他不会否认此事。他甚至很快又补充说，他会了结此事。然而之后能怎么样？不能怎样。因为那个丁朗月是真仙而他们不是，在场之人只有一个回老鬼有实力与他抗衡，然而，昨夜他们还在“一起睡觉”。他们只好放丁朗月走了。

我的，又如何？你们，或者说，就是你，想要我如何？”

丁朗月抬起睛：“我也不知。因为，有的时候我本不知什么算是‘我’。”

丁朗月说话又轻又慢，甚至声音嘶哑。明光知他哭了很久。

真仙与凡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？他们都知渡劫前后，天人两隔，然而因这天地之间，仙迹渺茫，他们竟然从未像今天这样，意识到真仙是如此的不同，不同到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常识。

明光愕然。

明光终于忍不住：“告诉我，究竟是不是你的！不要再……再……唉，丁前辈！”

对方不是天，对方也只不过是一个人！至少，曾经是一个凡人，和他自己一样的凡人。

第二十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