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 痕迹(1/2)

03 痕迹

语文课总是惹得倪帆犯困。

她撑着书，心想就眯一会儿，结果又是一节课过去。课时，课代表敲她的桌让她去办公室找老王报到。

打起神，倪帆抹了把脸，叹气：“完了，要被扒了。”

前桌的张弈回，“咱们帆哥被扒过多少次了，还不活蹦，没事儿。”

“张弈你了啊。”倪帆说着，抬踹了脚，留男生捂着哀嚎，慢吞吞晃教室。

她典型的欺善怕恶，在班上是祖宗，在李逖面前也是祖宗，可到了老师跟前，乖成孙，更别提如来佛祖似的二婶一家人。

语文老师姓王，五十来岁，秃成地中海。他扶了扶镜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倪帆，我不是想为难你，你自己算算，从一到现在，你有几节语文课是醒着的？”

“老师……”倪帆嗫嚅，“我真的很抱歉，可您的课每次都排在午第一堂，我实在不住。”

“什么话！都三的人了，不住也得！”老王气得拍桌，“我同你们班主任问过，他说得明白，你就是对自己太好！能考985的人不该甘愿211！”

倪帆垂着脑袋，手指绞成麻。

“倪帆，老师们都对你有期待，三好好冲一年，行吗？你再睡一次觉，我会请你父母来学校谈谈，相信他们都会认同老师。”

倪帆机械地，老王又碎念几句才放她走。

她离开办公室时还是课，去厕所走了圈，上课钟声刚好响了。那节是育课，不急着去，她先回班上，只剩一些不喜晒太的女同学还在磨蹭，几个都是认真向学的三好学生，平时算是之。

“倪帆，没事的。”徐巧走过来拍了拍她，“老王最近愈来愈秃，脾气自然坏了，昨天我忘了带作业簿，他也好凶地抓我去骂呢。”

“嗯。”倪帆笑了，“我没事儿。”

等她们走了，她才开始换上衣。

敞开校服衬衫的扣，她自己挑的丝罩，左肤白得透明，薄薄一层。即将消失的浅粉牙印，烙在脆弱的青血上——她让李逖咬的，在他离开的前一天。

整个暑假，他们总在冷战。

从和张弈他们打完球回来，李逖的训练只剩简单的传接球，手肘的炎症非但没有转好，还更为严重。她张地带他去了医院，李逖又挨了一针，医嘱调未来几周不能激烈运动，最好连传球都不要。

倪帆听了，抿起嘴。她不该自作主张，打着想看他投球的名义带他去。当事人倒很平静，几乎事不关己，走在霓虹灯，问她待会儿想吃什么。

倪帆没理他，接连好些天都没理他，就算窝在他房间里玩着他的游戏机，也不和他说话。李逖被二婶拉去一块儿吃饭时，她总有本事各个话题绕开他，看都不看一。

话虽如此，倪帆的排挤在旁人里却没什么。一个上了中后收敛不少的小霸王，一个沉默寡言的慢郎中，他俩无话可说正常不过。

对她挑起的战争，李逖像耐得住折磨的，倪帆要闹脾气便闹脾气，冷暴力他受得起。偶尔望向她，女孩总别过去，他会觉得烦，却无可奈何。

场景回到了他俩还小的时候，就算记不得三岁的倪帆什么样、当有多痛，指上一圈齿痕的疤仍旧不会消失——还有，还有太多的，也都无可奈何地随她无理取闹。

离开的前一天，李逖在卧室门看了会儿，才鼓足勇气上前，生涩地抚摸霸占他家的女孩的发。

“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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