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对新婵娟(1/1)

来对新婵娟

猗兰殿的寝阁，地上铺着雪白的狐毯。崔蜩仅着梅青雾縠襦裙，绾着单螺髻，坐在大的梅瓶边，玩一副彩积木。

狐毯上现他灰的影。

她惊觉，如一只兔。反应过来，向他庄重地行礼，随后默坐，谨慎地望着他，如临大敌。

皇帝虽无法向大夫妇寻仇，她却是他手上现成可拿的对象。自她，他待她不可谓不宽厚。但再宽厚的人，经历了妻女惨死，对始作俑者焉能无芥？

她不能请求他网开一面。

她也不能主张自己无辜，或埋怨父母将她置于这样吉凶莫测的境地。她短短一生所享受的富贵，皆拜父母所赐，自当分担他们的罪衍。

他会怎样报复，怎样待她？

张到极，是狂暴的心，剧烈的痛。

难再负荷，她失去意识，地仆倒。

诸婢惊叫，要传医士。

傲来制止她们，命其退，拿来枕给崔蜩垫上，任她昏睡，继续玩她的积木。

那是一副上京街坊拼图。她才只拼了东西市。

崔蜩醒来时，灯火阑珊。

傲来斜倚在她侧，拼图行将完工。明明已是夜，他仍双目炯炯，挂着血丝，显然是失眠。

“勿惧，”他说，“我知罪魁为谁，不怪你。”

崔蜩无声地泣，泪鸦鬓。

“我知你不愿侍寝，但山婕妤怀胎三月，忽地产。我想若你无所，你父母断不许别个嫔妃有。为了她们，只好请你勉为其难了。”

他用衣袖为她拭泪，见她不抵，俯吻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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