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扃长门苑(1/1)

禁扃门苑

崔蜩醒来时，已是数日后。

诸侍婢围在榻侧，且泣且喜，有的奔去呼告。

她侧耳听，听不到婴儿动静，问：“孩呢？”

娟黯然摆首。

香琴：“董才人与娘同日生产，诞一对孪生儿女，来不及看孩，就去世了。娘好歹保住一条命，也是大幸。”

说话间，王雅望匆匆而，见崔蜩果然苏醒，亦面惊喜，握住她的手，叹气：“阿蜩，你受苦了。”

“望叔，你怎么在？”

“我听闻你耶耶丧讯，料到你家必会事，快赶回京。”

“我孃孃——”

“阿蜩，今上已废了你的后位。”

“我问孃孃他们。”

“不嶷、不惑均已赐自尽，家眷放岭南。你孃孃本可去岭南，但你知她的脾气——”

“她有什么遗言？”

“‘十八年太守女，二十年宰相妻，平生未尝居于人，死亦幸矣。’”

崔蜩竟笑了，“我孃孃是这样人。”

“她是够气。”雅望与大夫妇虽为至亲，一直互相看不顺。但斯人已逝，不好再说什么。“现在，我只担心你。”

“我么，”崔蜩垂首，“其实并不喜皇后，若能借此机会离，是为大善。”

雅望，“我亦作此想。明日去面君，求他准许你离，或者随我去西州，或者去越州晴明。”

晴明为雅望同母妹，少女时家为士，隐居在崔氏越州山居，颇逍遥惬意。

崔蜩幼时探望祖父，曾去过越州一次，很喜那里的山野泉石，若能定居于彼，远离尘世，余愿足矣。

雅望见少女垂首筹划，庆幸她够，逢此家变，仍不堕生志。

崔蜩卧榻静养，等待雅望的消息，却先等来了傲来的旨意：念其父拥立有功，封她为才人，迁往妫坞居住。

妫坞始为太宗元嘉公主之旧庄园，昭烈皇帝将其赐予崔大，崔家倾覆后重归皇室，而今却成了崔才人的囚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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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的遗言改编自元载夫人王蕴秀的遗言。是非搁在一边，我蛮欣赏这死不悔改的项风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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