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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修的声线也偏于冷,但此刻放缓了语气,却平白生温柔。

“别害怕别人的善意,祁祁。你值得被喜,被,这是你应得的,别抗拒它们,好吗?”

祁寄没有开,只有从混的鼻音里挤的一微弱的“嗯”。

“答应哥,次遇见什么问题,一定第一时间来找我,行不行?”贺修说,“你哥为了你连二元一次方程都复习了,你还不问我题,那我不是都白学了?”

之后祁寄也一直在压抑啜泣,没有声音,只有贺修的念叨。

“叔叔阿姨葬在哪了?我上次回去,你姑姑也不告诉我,见了我就跟搞传.销的看见了警.察一样。”

“是在老家?这次时间不够,等次休假,带我去看看他们可以吗?”

他说了很多,说着说着,声音里又染上了些许笑意。

“你啊,哭也和小时候一样,光掉泪不声。第一次我还能把你吓得哇哇哭呢,后来一动静都没了。”

“怕什么,哥又不会笑话你。谁家小孩不是嚎得三里地外都能听见?”

等把人哄好了,他才:“好了没?来,这边洗个脸,洗净我们就去了。”

两人的影消失在堂尽。裴俞声靠在墙边,垂盯着自己的指尖。

他站在影里,伸手不见五指,前只有如墨般漆黑。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视野中的一片血红,和那飘蹿而的绿睛的恶。[2]

刚刚那场谈,裴俞声没有发任何动静,他没有打断、没有横,只沉默地目睹了全程。

但谁也没有听见那沉默刺耳的啸鸣。

裴俞声没有行动,却不代表无动于衷。

事实上,他已经快要嫉妒疯了。

裴俞声嫉妒的不是贺修,而是比自己更早一步祁寄生命之中,那些能在祁寄饱受摧折前为他提供庇护的人。那时候,祁寄曾经也会放声大哭,会毫不设防,会和人讨糖。

而不是像现在,连收一捧草莓都会让他血全无。

裴俞声拿手机,亮了屏幕。

他已经在祁寄生命中迟到过一次。

他不想再等了。

“喂?周礼。”

裴俞声面无表,浅的瞳孔映冷月的光亮。

“嗯,转他本人。”

*

裴俞声来时,三人已经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了。

贺修正在和祁寄聊天:“待会儿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,我中午就想说了,你那外怎么回事?穿那么大的,一都不合。”

裴俞声:“……”

贺修没看到裴俞声,仍在继续:“顺便还可以找地方比划一。”

“你现在还有没有持练?教你的那些是不是都忘光了?”贺修顺手祁寄的肩膀,摸骨一样动作着,“嗯,摸着还行,不松。就是肌太少了。跟你说了要多吃饭。”

他问祁寄:“去不去?正好我也活动一,这两天来S市,都没怎么练。”

裴俞声望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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