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胡同血案3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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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胡同血案3

不过十天半月的功夫,王老烟摆了三两桌酒席,用抬了凤娥第五房太太。

这天翠玉张罗着院中的洒扫,推开大门去倒唾盂,正迎上胡同东张西望的一人。那男人有一张年轻白皙的脸孔,五积六瘦的,个儿又,衣服穿在上好比是竹竿挑了个帐,说是个男孩倒更确切一些。他见了翠玉,意识地垂了脑袋,手中唤的铁,半条胡同都回着嗡嗡的响声。

翠玉放家什,抱着双臂,笑:"剃的,我们这儿晚上才开门迎客。"

他来此并不为钱买,臊得直往剃后面躲,一脚踏翻了火盆,木炭到了脚趾,得满狼狈。翠玉噗哧哧地笑了,但并不饶他,接着哂:"贵,翠姨问你话呢!是哪个姑娘唤你来推么?"

行的规矩,有三不剃:和尚、乞丐和女人,翠玉此言显然全为戏。贵想要争辩,急得脸颊发红,磕磕绊绊地开:"这些天怎么、怎么不见凤、凤姨?"

翠玉心知他是来寻凤娥的,却仍禁不住地恼恨起来,恨他念凤娥的旧。她冷哼一声,嘴角一撇、两一翻,风摆荷叶似的扭回院中,"砰"的关上了大门。旋即一个材细小的女孩闪来,贵认得她是凤娥手底调理的,名字叫什么琴什么瑟的,她睛滴溜溜一转,见四无人,悄悄递给他一个丹柿

晚琴可怜他。她:"你走罢,别找啦!凤娥傍了枝儿,官太太去啦!"

纵凭贵有多年走街串巷练的脚力,找到凤娥也颇费了番周折。那时候恰逢盂兰会,庙里有法事,众人都去西山上香,他在西城游了半日,生意稀零,脆到西直门外看承恩寺的大和尚演飞钹。一路上游人如织,两旁尽是卖灯草香蜡、金箔银锭、纸码纸灯的,好不闹。

王老烟家的女眷行,算上仆从足足有十多人,倒了骆驼不倒架。正房太太乘轿,其余的全走在后。凤娥怀六甲,除却肚上并不见胖,反而消瘦了。她被不远不地落在最后,已是累得面发白、挥汗如雨,一手撑在腰间,一手拿了汗巾在额角,绣鞋包裹的小脚儿一走一拐,还没到山脚,已然是走不动了。

王家是面漂亮、里寒酸。王老烟终日寻问柳吃烟划拳,一厘项也无,得妻妾针线补贴补家用,本养活不起一众家仆妇,又不肯让他们赎人们这厢低哈腰喊主,那厢却偷他的乾隆彩瓶珐琅怀表去变卖。他的妹妹一个到了三十岁上还在家中老姑娘,另一个嫁不到两年便守寡回家。蓦地竟不明不白来了一个女人鸠占鹊巢,王宅之中人人自危、人人红,凤娥这个姨过得并不如意。

大太太要摆正正脸的谱儿,添茶倒晨昏定省不在话,夜里侍奉汤药,清早天不亮还要去倒桶。家中的小姑不给新嫂嫂穿小鞋、敲缸沿,就不算是旗家的姑。老姑娘要用的手巾脸,小寡妇要用铜盆盛着脚,凤娥拧了手巾端着铜盆问上三声:"您洗脸、您洗脚。"才肯懒洋洋地搭理上一句:"搁这儿吧。"——烧得她手上没有一块好又有刁为难,搜刮得她首饰己存不分毫。王老烟嫌她笨重,没新鲜几天又是家不如野香,西边逛窑、东边找乐,回家稍有不顺之便拳脚相加,好像不打女人就显不爷们儿气概似的。

她挽了旗髻,换了旗装,香粉的双腮泛着青,嘴上的猩红不再增加容,脸上只剩苦悲。贵远远地瞧,心想着那怎么会是她呢?凤娥没了那泼辣劲儿她就不是凤娥,贵不敢贸然相认,更不敢上前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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