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胡同血案4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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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胡同血案4

晚琴方才听得浑冷汗津津、脊背生凉,勉牵起嘴角,笑得牙齿磕磕直打架,哼了一声转脸往后院去了。鸨儿在她后急得直叫:"哎!你上哪儿去?"

晚琴也不回地说:"去泡茶!"

王老烟非但不恼,反而喜她使小儿的机灵劲儿,对鸨儿笑说:"无妨无妨,我去房里等,去房里等。"

晚琴走到灶房,挑了最劣的碎掺着小叶双熏茉莉茶偷偷往壶中倒,窗吱呀一响,蹿一个人影来,她生怕被发觉,手忙脚地将壶往后藏   。见了来人,晚琴先松了一气,接着又急得直跺脚:"贵大哥!你这是打哪儿冒来的?"

是打后墙翻来的,他守在胡同里已有多日,但是并不打算解释,而是指指二楼的房间,问:"王老烟?"

晚琴想到了什么,脸刷得一全白了。瘦死的骆驼比大,他们平民百姓手无寸铁的,怎好去同那些老爷先生们较量个死活呢?她心中明白,可到底是年纪小,心里又慌,嘴上什么也说不,只会阻拦:"你不要去寻仇!"

"琴、琴姨!"贵——他们剃行的自知份低贱,见了窑娘儿们,甭多大年纪、是是丑,一律都得叫姨。他结结地说:"您抬举!凤娥死、死得不明白!我去问两句话,问完就就、就走!"

他低着,看不清神,两腮却咬得的,双手在大的上攥来攥去,膝上一弯就要跪,把话说得很决:"您行个方便!"

晚琴慌忙去搀扶,只好:"我引你去房里,最多两句话的功夫,千万别叫人发觉,不然我又要吃鞭。"

看准了院中无人,二人悄悄上了楼,王老烟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,连声叫:"人呢?"

晚琴撑着笑嘻嘻地陪了不是,她心中有惧、手上就没准,斟一杯茶,泼去的有一大半。王老烟的太古灯烧得旺旺的,已经打好一个烟泡,他斜在榻上将烟枪凑在边,也不急着吃,冲晚琴招招手,指着自己怀中:"来孩,别怕,坐这儿。"

她正踌躇着,贵快步上前请了个安,王老烟见他颇为知礼,也没恼,问:"新来的茶壶?"

回答说:"小、小的从扬州来,有剃修面的功夫,不知老爷肯不肯赏脸!"他一向有吃的病,所以平时少言寡语,当张得顾不得那许多,竟然也能说来囫囵句

"听你这腔儿,不像啊?"王老烟搔搔耳朵,嗤一声:"早上、晚上,扬州搓澡的功夫怎么成了剃的呢?"他将贵打量一番,见他瘦白净脸儿,没怀疑太多,:"巧了,我这好些日没剃,脑袋像上了箍儿似的难受。"。

弯了弯腰,恭恭敬敬地说:"快刀,老爷,您擎好儿吧!"

晚琴帮忙提来开,也不用板凳,就让王老烟半躺着,拧好手巾板儿地敷在他脸上,舒服得他鼻腔里直哼哼。贵绕到王老烟后,从肩膀上的褡裢里拿刮刀、拢、手推,先给他拢拢发,刀片在一个乌黑锃亮的布条上唰唰一蹭,磨得锋利闪寒,刀锋呲着哗哗几个来回,便来一个神利索的青光脑袋。

天里这功夫能叫人心败火,冷天亦能解困消乏。

用一只短柄小圆刷蘸着,在猪胰冰糕似的白沫,还没向他上涂,王老烟支起说:"慢!我喝茶。"

他捞起桌上的茶杯,将将儿饮上半就啐了来,指着晚琴骂:"这沏的什么玩意儿,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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