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胡同血案5(1/2)

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胭脂胡同血案5

胭脂胡同往南走不远,横一座南北走向的石桥,自清廷没落,这桥也走了坡路,越修越低,只因从前皇帝祭天途经此桥,天桥之名便保留来。附近的通衢大街上茶馆酒肆林立,耍猴的、说书的、拉洋片的、练把式都在桥撂地,凭过路赏钱讨碗饭吃。这是个三教九、五行八作个鱼龙混杂之地,每天人多得挨山海,要想从这里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晚琴到底脑不笨,知姑娘家在外惹,她在桥了躲一宿,清早起来去琉璃厂当掉了上的绸袄绸儿,换了破大襟衣裳青布鞋儿,把辫帽儿里,打扮得活脱脱一个小小儿,又用余钱买了两个面窝,在桥底的煤堆里一钻,就这样在凑合了两个日夜。

这闹市之中挤着一所小学,是公立学校,学费不,学生都是普通人家的孩。壬癸丑学制已兴,此校也算开男女同校之先河,一到放课时节,男学生穿国呢制服、女学生穿丹士林布旗袍,脚上都是番布球鞋,脸颊都白白胖胖,三三两两各自结伴走来,雀跃得好比笼之鸟。

路边卖糖葫芦、糖瓜、京白梨的小贩儿一拥而上,闹闹地吆喝起来,晚琴蹲在路边,灰土脸的,肚饿得呱呱叫,实在垂涎。这地方苦人多,饿肚的显然不止她一个,学生们一走,卖糖葫芦的便被缠上了。

一个蓬垢面的小,年纪看着比她还小些,正敲着合扇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讨钱,睛骨碌碌黏在糖葫芦上打转,一边溜着鼻涕一边脆生生地唱数来宝:“金招牌、银招牌,大掌柜的发了财。您发财、我沾光,您吃糨的我喝汤……”

糖葫芦小贩看他浑就没有不龌龊的地方,捂着鼻驱赶:“哪来的脏小孩?咱自己还饿着肚呐,去去去——”

那小支应惯了这形,话锋一转,坐在地上撒泼耍起赖来,唱:“您这个糖葫芦不太好,糖里全是苍蝇脚!您嘴又歪又斜,好像八月十五的兔儿爷……”伶牙俐齿的,嗓极了,俏话打嘟噜似的一串串地往外冒。

小贩顿时肩膀上放烘笼——恼火了,可又怕他耽误自己生意,撂了一文钱在地上,说:“开门最后一桩生意,就当给祖宗积德,拿着吧!”

嫌他抠索,不不愿地弯腰捡起铜元,小声嘀咕:“一个包还要两文钱哩,还不如给我个糖葫芦实在!”

晚琴在他背后听得扑哧一乐,笑声钻的耳中,他叉着腰,拧拧拳,恶声恶气地瞪:"笑什么笑,要打架吗?"

晚琴连连摆手,答:"我笑你唱得好听。"

冷不丁地被夸,像被戳了脑袋似的,脖一缩,害起臊来,又见她衣衫褴褛灰土脸的,便以为是同中人,挨着晚琴坐了,嘴上还气鼓鼓地骂着:"你这是王八笑话没尾的鳖!"

晚琴听他讲话有趣,笑嘻嘻地扯他脑后的百岁辫。小甩甩脑袋,胳膊肘她,嘟嘟囔囔地问:"你讨了多少?"

晚琴原本想说我不是叫街的,话没却吞了回去,垂说:"一厘也没有。"

气,"得,咱俩今儿个都得挨饿。"

二人在路边百无聊赖的,冰凉凉的前心夹着后背,就连西北风也来充饥。正所谓饿极生智,晚琴左顾右盼间瞥见前面有人正唱《七星庙》,有人戏,还有人拉弦儿,正中央是个十五六的大姑娘,脸上拍了油彩、背后着靠旗,鹅脸、,威风漂亮,唱完了敲着铜锣向四围的人讨赏钱,围观叫好者甚众。晚琴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办法,拉着小:"你瞧你瞧,咱也唱吧,我给你搭戏。"

"哎呦,慢着儿!我!"小蔫得豆芽菜似的,却拗不过她,抹抹睛,倾了脖,只看了一就坐了回去,更丧气了:"咱哪能跟人家俞老板比。"

原来自从大栅栏儿一带的戏园在庚年间被义和拳烧毁,有许多伶人戏在此卖艺,俞承秋俞老板同他的两个徒弟是近两年才来的,说也只是三粒小虾米罢了,但是俞老板本人大有来,他是票友海,早就成

本章尚未读完,请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【1】【2】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