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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的疏忽大意，从一开始，他就不该这么轻易地踏这阵中来。

“好。”他低声痴痴笑，“终于有一丝你父亲的样了。”

顾渊更是呆了，他左右仔细打量，又伸手狠狠拧了自己一

这阵法所成的代价。

黎穆仍是不肯去看他，尹千面微微挑眉，将那剑一把丢到了黎穆面前去，剑砸在地面，扬起些尘土，黎穆的神终于有了些变化，他抬起望着尹千面，神一片冰凉。

尹千面终于满意笑了声来。

顾渊呆怔着看着贺潺，他伸手，想要摸一摸自己与贺潺之间是否还隔着那个镜面。他忽而发觉前这个贺潺与他一般大小，再也不是镜中的那个幻像小人了, 他们离得很近，近到……顾渊几乎能够嗅到贺潺上衣料熏香的气息。

他见着黎穆已将手摸上了那把剑的剑鞘，剑中涌的黑气如杂草藤蔓般缠绕上他的手腕，周煞气丛生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烈，而黎穆神冰寒凌厉，与方才所见的模样已是大不相同。

他似乎前是一片漆黑的天空, 不见半光亮，他低垂，脚也是一片漆黑, 什么也看不见, 他不知这是哪儿，左右大声呼唤, 却本没有人理他。

尹千面问：“你认得这是什么吗？”

黎穆仍搂着顾渊的，好似对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，尹千面看着他，那目光之中又带上了几分嫌恶，语调挑衅，轻蔑不已地唤他：“黎穆。”

第62章

黎穆低低垂着，目光停留在顾渊的脸上，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，就算是越青峰，也不明白现在他到底想怎么样。

那是贺潺。

答案呼之，顾渊却不敢承认了，这究竟是什么况？他呆呆看着贺潺，许久不能回过神来。而贺潺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无可奈何苦笑一声，：“顾少庄主，你醒一醒。”

顾渊睁开了。

尹千面笑：“有只恶犬想阻拦我去拿此剑，你说它什么？算不算是自不量力？好在那就是一只狗，我还没有杀狗的习惯。”

可人死后为什么是这幅况？奈何桥在何，孟婆汤又在何？他正满心疑惑，远远的忽而有了一光亮，他先是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, 好似前遮挡着云雾一般，而后那人影渐渐清晰，云雾散去, 他终于看得清楚了。

尹千面望着他，笑问：“你生气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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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摆明了是想要激怒黎穆，可黎穆却不想去理他，这副痴的模样实在是令人生恨，好像他不过是个梁小丑，尹千面看着他，便觉得一无名之火自胃中烧起，他忍着愤怒，将手在半空中一抹，竟凭空掏了一把剑来，那剑剑鞘古朴，剑通黑，看起来并不惹。

他只记得前一刻他还在那之中，正要扑过去抢夺地上的镜, 忽而天旋地转, 好似有一极的力拉扯着他, 再度睁，便已是此刻了。

发生了什么？他不明白。其他人都去了何？他也不明白。他只知这境况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人界之中，他若不是被困在了什么奇怪的幻阵里, 便是已经死了。

贺潺回答他：“在那面铜镜之中。”

顾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傻愣愣问：“这是在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