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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数散去了。

她今日来的早些，等了约莫有两刻钟，人才来齐，除了怀有的顾氏，杜家一家都聚在这儿了，老夫人吩咐丫鬟摆早膳，又让红玉装了几碟心给顾氏送过去，“她怀着，不能沾凉的，腊八粥送到兰院也得凉了，兰院里有小厨房，我也就不这个心了。”

杜夫人听了附和，“娘就别心了，兰院那儿有媳妇我照料着呢，总也不会短缺了她的。”

“是啊祖母，您放心，小厨房里一早就开始熬腊八粥了，孙儿过来时都已经煮好了。”杜洛文也跟着。

老夫人一笑脸上的褶便一颤一颤的，“我关心关心孙媳妇不是应该的，行了，早膳也摆好了，今儿个腊八，一会沉儿和洛文还要府忙施粥的事儿，都快用膳吧。”杜老爷名唤杜沉，老夫人中的“沉儿”便是指的他，杜家是商，府里缺什么都不会缺钱，所以也常常些善事。

杜洛滢对甜还是咸的腊八粥倒不怎么挑剔，她喝了一小碗咸的粥，复又让红玉给她盛了一碗甜的，待几块心和两碗粥肚，她早已是吃了个肚圆了。

早膳用到一半，杜夫人放手里的碗筷，“说起来，昨儿个京中来了一封信，是林国公府通过驿站寄过来的，说是明年开清明时，小国公爷要回乡祭祖，顺便来咱们府中拜访。”杜府不像世家大族规矩多，也并没有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，在饭桌上谈事，在杜府还是寻常的。

话毕，杜洛滢愣了愣，京城的林国公府？和他们杜家有什么往来吗？

老夫人听了却是笑了笑，“元元那孩啊，我也有几年没见了，到时候可得好好招待，想当年他外祖父外祖母还活着时……”老夫人说到这就没往说了，只中带着几分怅惘。

老太爷也是一叹，“清儿这孩也是命苦。”

“咱们家与林国公府有什么往来吗？”杜洛滢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绪。
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杜夫人抬眸望向她，“以前小时候，你们俩常常凑在一起玩呢，你成日里还元元哥，元元哥的叫着，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不记得也正常。”

元元哥？杜洛滢好似有了些印象，只是很久之前他就上京了，这么些年两人也再不曾见过。

“元元要过来了？”杜洛文年纪大些，倒是还记得他，“说起来，元元也就比洛亭和洛川大几个月，今年也是有十八了吧，也不知娶妻了没有。”

“应是没有，并没收到帖什么的，虽这些年两府联系的不多，但若是元元娶妻，定是会给府里帖的。”老夫人说，“这些年这孩实在是苦啊。”她说到最后，角都泛了红。

老太爷拍了拍她的手，低声安了她几句，因着声音不大，杜洛滢并没听到两人的谈，看着祖母伤的样，她虽心底还有些疑惑，到底也没再开问什么。

用了早膳，杜老爷和杜洛文便准备府了，老太爷也换了衣裳准备跟着去，老夫人这会已是敛了心里的伤，她看罢翻了翻，“都多大年纪了，还当自己正值壮年呢！这外面天寒地冻的，你再个冷风跌个跤的，回来就得躺床榻上起不来。”

老太爷倒也不恼，他捋了捋胡须，“你不是吃飘香居的豌豆黄吗，我回来时给你捎几包，外面冷，你就别来送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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