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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一亮，就引了个寡妇。那寡妇最会缠人，三言两语勾上了袁家二伯，袁家二伯被迷得七八素，回到家要和袁家二婶离婚。

离婚！

这年闹离婚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袁家二伯再怎么差劲，袁家二婶也没想过要离，多只是回几天娘家。没想到袁家二伯反而提了来。

袁波这段时间觉得袁家二婶把袁宁卖了，正生着气，每天都拖延回家的时间。这天他天黑透了才回来，一到家就发现弟弟在哭，噎着说：“妈妈被打死了，妈妈被爸爸打死了。”

袁波连忙往里冲，袁家二伯不在了，袁家二婶倒在地上，脑袋磕血来。袁波吓得手都发抖，哪还想得起生袁家二婶的气，冲上去一摸，发现还是的，泪就掉了来。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去，叫村里的医生过来给袁家二婶看看。

这一闹，全村都知袁家二伯打媳妇。

袁波兄弟吓坏了，寸步不离地守着袁家二婶，袁家二伯回来就怒目以对。袁家二伯越发觉得回家没意思，窝在那寡妇那边不回家了。袁家二婶家里得了信，过来向袁家讨公，袁撑着腰说：“公没有，有本事你打死他！”

袁家二婶的哥哥心疼自家妹妹，又去找袁家二伯算账，捋起袖打了人。那寡妇竟认识巡察所的人，叫了人来把袁家二婶的哥哥往牢里一关，说他故意伤人。明里暗里的意思，就是让袁家二婶让位，把婚离了才放人。

袁家二婶原是有主意的人，此时却有些六神无主。

袁波看看哭个不停的弟弟，又看看袁家二婶上的伤，咬咬牙说：“离！！”

袁家二伯是个赌，要不是他滥赌成，袁家二婶勤俭些也能养活三个孩，也不必把袁宁送走。经这么多事儿，袁波也算想明白了，这事儿怪不得他妈，要怪只能怪他爸！

双方见面一谈，章修严叫人送来的两万块，袁家二婶只分到两千，剩的都叫袁家二伯昧了去。两个孩袁家二伯不要，因为寡妇怀了，没钱养那么多孩。穷人家的孩就像野地里的草，要多少有多少，没人稀罕。他们不要孩，要房！

袁家二婶把钱存好，带着两个孩去镇上投靠兄，兄家地方也不大，不能住。好在袁家二婶很快振作起来，找了份厨房的工作，带着孩借住在饭店里，吃住算是有着落了。

生活慢慢平静来，袁波在镇上的小学念书，倒是省了来回奔波的麻烦。课和放假，袁波起了捡废品的活儿，攒了一段时间，攒了辆破破烂烂的小三。蹬着到转悠，每天都满一三废品去卖，一个月来，竟换了整整一百块，都能比得上成年人一个月工资了。

袁家二婶错愕。

袁波说：“妈妈别怕，以后我会养活你。”

袁家二婶听到这话，泪直。她抱袁波哭着说：“你不生妈妈的气了……小波，小波，你终于不生妈妈气了。”她送走袁宁时怕袁波闹，特意把袁波支开，袁波从南广回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。她知，袁波是觉得她把袁宁卖了。后来章修严送钱来，被袁波撞见了，袁波就更沉默了。

袁波说：“宁宁不在也好，不用碰上这些破事。”他望着外面，抬手抹了一把泪，声音带上几分痛苦的哽咽，“他过得很好，那边也有人疼他，妈妈你是对的。”他看过照片，袁宁穿着好衣服，被养得白白净净，正在放风筝，可开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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