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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之。”女曰：“既不妄想，奈何作男？”媪愈知为狐，大惧。女又笑曰：“愿作男，何心而又惧我耶？”媪益恐，战摇床。女曰：“嗟乎！胆如此大，还作男！实相告：我真仙人，然非祸汝者。但须谨言，衣自足。”媪早起拜于床，女臂挽之，臂腻如脂，香溢；肌一着人，觉肤松快。媪心动，复涉遐想。女哂曰：“婆战栗才止，心又何去矣！使作丈夫，当为死。”媪曰：“使是丈夫，今夜那得不死！”由是两心浃洽，日同作。视所绩匀细生光，织为布晶莹如锦，价较常三倍。媪则扃其，有访媪者，辄于他室应之。居半载，无知者。

后媪渐于所亲，里中姊妹行皆托媪以求见。女让曰：“汝言不慎，我将不能久居矣。”媪悔失言，自责；而求见者日益众，至有以势迫媪者。媪涕泣自陈。女曰：“若诸女伴，见亦无妨；恐有轻薄儿，将见狎侮。”媪复哀恳，始许之。越日老媪少女，香烟相属于。女厌其烦，无贵贱，悉不语，惟默然端坐，以听朝参而已。乡中少年闻其，神魂倾动，媪悉绝之。

有费生者，邑之名士，倾其产以重金啖媪，媪诺为之请。女已知之，责曰：“汝卖我耶？”媪伏地自投。女曰：“汝贪其赂，我其痴，可以一见。然而缘分尽矣。”媪又伏叩。女约以明日。生闻之，喜，香烛而往，门揖。女帘与语，问：“君破产相见，将何以教妾也？”生曰：“实不敢他有所，只以王嫱、西，徒得传闻，如不以冥顽见弃，俾得一阔界，不愿已足。若休咎自有定数，非所乐闻。”忽见布幕之中，容光，翠黛朱樱，无不毕现，似无帘幌之隔者。生意炫神驰，不觉倾拜。拜已而起，则厚幕沉沉，闻声不见矣。悒怅间，窃恨未睹□□；俄见帘绣履双翘，瘦不盈指。生又拜。帘中语曰：“君归休！妾惰矣！”媪延生别室，烹茶为供。生题《南乡》一调于云：“隐约画帘前，三寸凌波玉笋尖；地分明莲落，纤纤，再着重台更可怜。衬凤弯，握应知似绵；但愿化为蝴蝶去，裙边，一嗅余香死亦甜。”题毕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