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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胡拍打在脸上，银朱声嘶力竭冲琴姑姑吼：“要是她有个三两短，你给我等着，我告御状去！”

这是真急昏了了，究其本，还是这位老姑昨天在万寿节上了洋相，琴姑姑是奉了吴尚仪的命加以责罚，谁也没想到她这么经不住，说倒就倒了。

琴姑姑嘴上厉害，厉声说：“你告去吧，我是奉命行事，有个好歹也是她活该！”

话虽这么说，手上却没闲着，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她搬到了檐，看她双闭，脸发白，琴姑姑到底怵了，慌里慌张吩咐小女：“快着儿，往南上外值，请位太医过来瞧瞧。”

银朱捋了一把脸上的，不住摇晃颐行说：“姑爸，您快醒醒吧，您要是了事儿，我怎么和我阿玛代呀！”

当初福海和秀拜把兄弟，秀顺便也让银朱认了阿玛。要说两家的门第，差了好几重，但因秀任上徵旗佐领，多少算个地蛇，福海也就礼贤士了。

在焦家看来，尚家纡尊降贵简直堪称恩典，如今尚家坏了事，他们也还是认这亲。所以银朱唯恐颐行岔，到时候回家，阿玛怪她照顾不周，非活剥了她的不可。

反正银朱的大嗓，不是一般人受用得起的，颐行被她震得两耳发胀，实在装不去了，只好痛苦地一声，说“疼”。

“醒了、醒了……”银朱说阿弥陀佛，“哪儿疼啊？疼，还是疼？”

颐行艰难地眨了眨，为了显得虚弱不堪，连掀动都比平时慢了好几拍，“都疼。”

琴姑姑脸上挂着尴尬，见她这样也不辨真假，声说：“已经去请太医了，能站起来就自己走吧，挪到屋里去。”

颐行听了，连连了好几气，想挣扎，挣扎不起来，银朱的脾气比较暴躁，扭说：“姑姑也太过了，大伙儿都是人，您不过比咱们早来了两年，也不必挤兑咱们。老姑原和咱们不一样，早前也是金枝玉叶，这个受了风寒就人命的年月，倘或真淋个好歹来，只怕姑姑吃罪不起。”边说边使劲架起颐行来，嘴里也不忘帽，“还没到盛夏呢，上穿着衣裳了不得。姑爸我扶您回去换了，姑姑最是人意儿，一定不会难为您的。”

因此到最后，一场罚跪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
琴姑姑看着她们相携走远，又是气得牙儿发。边上小女还敲缸沿，“怎么瞧着像装的？尚颐行一定是为了逃避姑姑责罚，有意装的！”

“听听银朱，一一个姑爸叫的，赛过得了亲爹。她认尚家丫是老姑，咱们可不捡这晚辈儿当。”

琴姑姑被她们说得愈发燥，心你们懂什么，万岁爷还是人家晚辈儿呢！总算她没因这次罚跪事儿，要是真崴了泥，自己也有好果吃。

那些小女还在边上叽叽喳喳，琴姑姑气恼地喝了声：“都没事儿了？雨淋坏了你们的手脚，连针线也不成了？”

就这么把人全轰走了。

那厢银朱搀着颐行回到他坦，颐行说：“回你喊起来的时候，嗓门能轻儿么，我这会还耳朵疼呢。”

银朱其实在把她搬回檐时，就发现她冲自己吐了，无奈那时候演得投，没把控好调门儿，事后想起来也怪可笑的，只说：“我叫得越响，越能震唬住琴姑姑，您没看见，后来她都不吱声儿了。”

所以在这里不能太老实，要是琴姑姑不发话，她就不挪窝，那这会儿还在雨里跪着呢。

这叫什么来着，天昭昭，变者恒通，颐行换了衣裳，就舒舒坦坦和银朱说笑了。这时候外面传来雨打落在伞面上的声响，心里知是太医院派人来了，忙上床躺着，半闭着，装神萎靡的样。

窗纸上划过一个着红缨凉帽的影，颐行这刻心里蹦那位妇科圣手夏太医来，不由朝门上张望。但可惜，来的并不是夏太医，还是那位外值专事跑的大夫岩松荫。

“咦？”岩太医看清了颐行的脸，怪，“你不是安乐堂的吗，这才几天呢，上尚仪局当值来了？”

颐行讪讪嗳了声，“我升得快。”

可惜刚来就受调理，当女也不是端茶递那么简单。

岩太医拿一块帕盖住了她的手腕，歪着脑袋问：“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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