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(1/1)

一顿饭吃得多少有些心不在焉，好在苏翘向来是不需要人怎么应和也可以获得乐趣的。后来杜松也来了，三个人吃着甜聊了一会儿，杜松说午还有别的安排便带苏翘回去。

贺云曙婉拒了两个人顺路送他的提议，又要了菜单来了几样。他怀疑这家店分量变小了，竟然都吃不饱。

终于觉到八分饱的时候，手机忽然在袋里震，是新买的那一。贺云曙心里一凛——这个号码除了厉戎，也就只告诉了琪。他匆匆放勺，解锁手机屏幕。大段大段的语音和显然是偷拍的图片涌来，果然是来自琪。她照贺云曙的嘱咐再次探望吕思铭，顺便帮忙打探其他病人的况。

琪毕竟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久了，通晓人世故。猜测其他病人和吕思铭相差无几，困在病区里，没什么人来探望，便打包了不少外面的吃，找借送给他们吃。卸防备后，话来就容易得多了。

有不少人都说自己是遭了报应，有和吕思铭一样轨的，还有比他行径更恶劣的。

但也有想不通自己好端端为什么这样的。

有一个是朋友意外怀，走投无路求他帮忙签署手术同意书，从医院回去就发作了。

还有一个是拒绝了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之后，对方吃药自杀要挟她去见最后一面，她不得已开车送对方来医院，陪着洗完胃熬了大半夜，回去就这样了。

琪还发来了偷拍的病历卡照片，小心翼翼地问贺云曙自己得如何，还用不用再去。贺云曙回复了几句赞许她的打探结果，告诉她不必再去，结了账起离开。

一推开玻璃门，贺云曙便看见一辆扎的红玛莎拉停在路对面。车窗摇去，驾驶座上模样俊朗挑的男人慵懒地靠着，回率颇。贺云曙想装没看到，缩回门去，那人已经瞧见了他，抬起手朝他挥了挥。不少人的目光随之转到贺云曙来，　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
贺云曙只好飞快地走上前拉开车门坐副驾，没什么好气地瞪着厉戎。厉戎不以为意，倾靠过来给他扣好安全带。

“你怎么知我在这儿?”

厉戎角微扬，回答得颇赖:“我就是知。”

贺云曙估计厉戎不止设置了急联系人，还装了定位装置，懒得和他斗嘴，便向后靠着椅背，默想着刚刚获知的信息。

厉戎抬手转动方向盘，淡淡:　“那盒掺了东西的巧克力是苏翘给你的?”

虽然那天没有刨问底，但他果然没忘了巧克力的事。贺云曙并不意外，说了刚才试探过苏翘，问贺文倩的原委。

厉戎记得很清楚，那个装着巧克力的漂亮盒并不满，是缺了两格的。他默了片刻，低声:“所以……你分化成omega，跟这个有关系吗?”

贺云曙很慢很慢地摇了摇:“我不知。”

对于alpha来说，掺了omega　血的能让他们的信息素气味变成omega，但特征并不会改变。吕思铭，还有其他那些中了招的人都是alpha，也的确如此。

对于omega来说，掺了omega　血的可能引发信息素紊，甚至窒息危及生命。谢随很可能是因此而死。

只有贺云曙是在未分化状态中招的。他不嗜甜，只吃了两颗加了料的巧克力。第二天便因为急促的发倒在考场上，被送兰心医院的隔离病房。不是信息素还是，都彻彻底底分化成了omega。

他的的确确无法判断，究竟是分化预测结果本就现误差，还是药导致了所有一切。

厉戎很想说些安或者谴责的话，但却并不容易说。

如果贺云曙没有分化成omega……

他会完成斯普兰的考，迎娶从小就定婚约的苏翘。

他不会答应厉素素的条件成为自己的妻，也不会失意地走那间酒吧。

贺云曙当然会过得很好，很幸福，只是那些漂亮的未来图景都不再跟自己有关系。

厉戎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自私鬼，但他的确对翻命运的那只无形大手心怀隐秘的激之。趁着红灯漫的十字路，他抬手覆在贺云曙手背，温柔而定地同他握。

贺云曙没有躲，弯了弯角，像在宽谁似的轻声：“没关系，现在我已经不想知了，我有更想的事。”

厉戎偏看着他的睛，微微笑起来：“好，我们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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