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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这话，张羡龄肚里的馋虫给勾来了，便叫他们将河豚好好料理一番，午时膳。

哨响彻天际，她睁开，知这是预备哨的意思。

她有些意动，问膳房的人：“听说若是料理不到位，河豚会有毒。”

河豚与蒌蒿一锅熬煮，散了几玉兰片，汤如，飘着翠绿葱，盛在青边白地绿彩云龙纹大盘里，格外好看。

时间掐的刚刚好，人试在悠的陶哨中结束，日河豚汤也料理好了。

人试的试卷已经整理、清、封卷完毕。

连着三日，考务组都忙得团团转，依照张羡龄给的判分标准，一项一项的细看，满分为一百分，两个人共同给分，再取平均数。若是判分相差大的，则由许尚再改。

“请娘娘放心，河豚的师傅都是很有经验的，从来都是料理的净净的，没过差错。何况，还有司膳女官先试菜呢。”

第50章

看别人考试，一开始会是一乐趣，尤其是这份卷大分是她的。

当看见算术题时，她甚至有一激动，果然，她日夜学算术是没错的。

等到完整的一试卷分发完毕，沈琼莲听见不少女官都发了低低的气声，很是惊讶。

是以朱祐樘当真没想过，这些女官的才学如何？是否有什么抱负？左右记事传旨这件事，也不考察这个。

这可是明朝啊, 一个土生土的女，就能有“君王有则守，君王无则不必守”思想, 就像她独自在夜里荒漠里跋涉，忽然逢着一棵开的树, 再定一看，原来有许许多多树隐在夜之中, 这是何等的珍贵。

晚上, 朱祐樘回来，等他换了衣裳, 坐在塌上歇息, 张羡龄便立刻拿着自己发现的这一篇宝藏文章给他看, 献宝一样。

张羡龄左右开弓，一手拿箸儿夹河豚，一手拿勺儿舀汤喝。料理过后的河豚鲜，咬起来很好玩，微微有些弹牙。她尤其喜汤底，河豚的鲜香之中丝丝日蒌蒿的清逸，鲜到掉牙。

她办起正事来, 倒很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样。

她有想台巡视一番，又担心自己会扰到考生，最后还是觉得坐着看闹。

许多考生翻到行测那一分时，都是一难以置信的表，活像自小到大吃甜豆腐脑的人，一次见着咸豆腐脑的表。

呈送至张羡龄案上的，都是九十分以上的策论文章。

吃罢日河豚汤，张羡龄起至坤宁西阁。

“味极好，而。”

这一篇《守论》则与众不同，开篇极为大胆，是这样写的：“甚矣！秦之无也，岂必守哉！”

他翻开试卷，首先映帘的是一手工工整整的馆阁。

张羡龄看了一会儿，就觉得有些无聊了，坐着发呆，顺便想一想中午吃什么。

河豚这东西，张羡龄之前从没吃过。她对于河豚的了解，除了那首著名的诗“蒌蒿满地芦芽短，正是河豚上时”之外，就只有河豚没理好，吃了会中毒。

张羡龄被这篇《守论》的立意给惊艳到了。

“不试不知, 女官之中真是人才辈啊。”她慨。

她一篇一篇翻看着，看罢一篇文章后，忍不住叫了声“好”。

她将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 提起红笔, 在试卷左上角空白标了一个显目的“第一名”。

嘴角噙着微笑，沈琼莲提起笔，开始埋作答。

“那，河豚烹调之后鲜味如何。”

昨日坤宁膳房禀告，说是江南的官儿新贡了河豚，问要不要吃。

沈琼莲将最上面一卷策论的题挪开，便瞧见了题方式五八门的行测卷。

坤宁明间四扇门大开，张羡龄于宝座之上端坐，监考。

他将那篇文章接过, 也有几分好奇, 能得笑笑如此称赞的文章, 不知写得怎样？他从前接的女官不多, 唯有两个尚仪局的女官立在御驾后, 手中时时刻刻拿着纸笔，默然记录, 偶尔也往后传达旨意。她们在后无声无息的站着，很不显，除了“遵旨”之外, 一句话也不敢多说。

朱祐樘倒有些意外，人试的结果这么快便来了么？他以为还要等几天。

旁的《守论》，多是围绕如何理闱而行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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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前十名的卷改来，许尚便请张羡龄来看策论卷，择定谁为第一，谁为第二。

***

许多卷被翻来翻去，纸页哗啦啦响，但考场实在太大了，因此这声响十分轻微。震惊之后，绝大分人选择先写策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