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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烧了起来。

皇上缓慢放了一张纸钱。

“这么多年过去，还有几个人记得她？就算记得，又有多少人记得她是谁，他们不过是记得她的名号。只有朕记着她的人。”

皇上又放一张纸钱。

程玉酌也将手中的纸钱轻轻放了去。

皇上看了她一，目光落回火盆中，又柔和了几分。

“你说，朕对你姑母好不好？她在天之灵，可能记着些朕的好？”

程玉酌心中不免冷笑，面上并无表。

“婢不知。”

“哼！”皇上投多张纸钱。

“不知？后这些女加起来，朕对她们的好，也不及对你姑母半分！”

程玉酌心想，这倒是。

不是皇后还是贵妃亦或是其他，在皇上里没什么区别，姬妾最多朝臣。

可想到于姑娘，皇上这些对仁康太妃的所为的“好”，却建立在多少后女的痛苦甚至死上面……

程玉酌也放了多张纸钱。

皇上又看了她一。

“你与你姑母却有几分相像。”

程玉酌这次开了，低声说了句。

“程阁老也是如是说，还赠与我姑母亲手所写的何薄的香方。”

“何薄的香方？她亲手所写？在哪里？”

程玉酌说并未带在上，她说着，见皇上一脸可惜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原本家父也有此香方，只姑母的香方对于何薄还有另外用法，婢亦未想到。”

她说着，继续往火盆中放纸钱。

星星的火星飘起，在风中打旋。

“另有用法？”皇上不知。

程玉酌手纸钱放不停。

“是的，姑母亲手所写香方最后，记着另一用法，便是用火炙香。”

“用火炙香？那是什么？”

皇上放纸钱的手停了来。

程玉酌了一气。

“姑母所言，炙烤何薄会产生奇香，夜燃烧，会令人更快沉梦境，梦见相见之人，如同亲见。”

皇上愣了一瞬。

“梦见相见之人，如同亲见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可试过？”

“婢曾见过家父……”

皇上闻言默了一默，哼了一声。

“你爹不见也罢，小聪明，知的太多，又不似程访嘴。不晓事的场只有死。”

他说着，警告地看了程玉酌一。

“朕容不得在朕底使小聪明的人。”

程玉酌低听训。

皇上继续向火盆中放纸钱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有关仁康太妃的事。

一时，一时又愤恨。

或许持续时间过久，皇上犯了风。

太监连忙端了药过来。

皇上还不喝。

“朕喝了此药，便要睡了，夜漫漫，谁来陪她？”

皇上向天上看了过去。

繁星忽明忽暗。

程玉酌将手中最后的纸钱放到火盆中，起了。

皇上却叫住了她。

“你今夜为朕守夜。”

程玉酌低着应了，心了起来，等着皇上后面的话。

皇上果然又开了。

“今夜为朕焚烧何薄。”

程玉酌了气。

“是。”

是夜，中蝉鸣早已被摘除，只有零星蛙鸣。

照仁康太妃习惯布置的正房，皇上吃了药睡到了床上。

程玉酌小心翼翼地起了房中放置的何薄。

何薄遇火立时就有了噼啪声，不多时声音消失，奇异的香在房中四溢。

床上的皇帝并未睡着。

“这香，端的是奇异，好似同她的人一般……”

程玉酌在外间与太监一守夜。

奇香亦在程玉酌鼻尖环绕。

她试着屏气凝神并不能撑太久。

如同她同样在船上，若是船沉，她亦是不能免除。

太监熄了烛火。

夜静了。

程玉酌掐住手腕上的，痛意让她清醒起来。

今夜无眠。

赵凛彻夜未眠。

天一亮便促冯效去守消息。

很快，消息来了。

赵凛解除纸条上的消息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他难以置信，把程获叫来又解了一遍。

解来的结果丝毫不差……

皇上已中毒，请太监国！

程获也惊诧得不行。

“太殿，这果真是家传来的消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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