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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王能在锦衣卫给他上好、杀宗室兄弟的时候果断认罪，断尾求生，还收获大明人的同，说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，自然有他的本事。可他再好的本事，面对一群只忠心于皇上和指挥使的锦衣卫，他使不来。

兴王写的是《德经》的一篇：“持而盈之，不如其已。揣而锐之，不可保。金玉满堂，莫之能守。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功成退，天之。”

上攻伐谋，攻心者为上。兴王这样的老权谋家，直接指来徐景珩的问题——正常人为儒家，退为家，世为佛家。如今你徐景珩，要怎么、退？

北京城，徐景珩收到邓继坤和常绍的来信，收到兴王的手书，也看完杨阁老骂他的话，沉默不语。

八月初的小雨淅淅沥沥，秋雨朦胧。细细小小的雨儿晶莹剔透，一般温柔地落，打在池塘、芭蕉叶上，击起朵朵，一般人一定面对此此景，一定是愁上加愁。

徐景珩站在窗边，神地听着，反而笑来。

“叮咚”、“滴答”、“啪啪”、“沙沙”……这是如诗如画的秋天才有的韵律。

他面对北京城的秋天，想起江南的秋天，想起西域的秋天、苗疆的秋天、大漠的秋天……都是那么的迷人。都在收获后褪去金黄的颜，一望无垠的土地苍黄地~着，坦最原始的面貌。

一曲竹笛的《鹧鸪飞》慢慢响起，一只生活在南方的小鸟，喜朝着太飞，它飞啊飞，勇敢、自由、快乐……永不停止地飞。翅膀轻盈、飘忽，叫声幽雅明澈，安静的躯里，是几爆发的火山岩浆……

魏国公不知何时，站在书房里，安静地看着窗边的儿。

人都说他貌如潘安，形若宋玉，郎艳独绝，世无其二。魏国公也一直以自豪。可魏国公是父亲，知莫若父。自从魏国公和皇上那次聊天，一直在观察，越是观察越是心惊。

鹧鸪对太烈的渴望与向往，膛里涌动的岩浆随时都会一。

“越王勾践破吴归，义士还家尽锦衣。女如满殿，至今唯有鹧鸪飞。”

魏国公不知，是他儿一路修行，远远超过他的理解，还是……他儿本就是这般冷漠。

那样的土地改革也要皇上接来？杨阁老骂徐景珩你疯了吗？魏国公也想抓住儿的肩膀问一问：“你疯了吗？你想要五分尸还是死后鞭尸？”

徐景珩一曲完毕，默然片刻，转，看到父亲，受到父亲的绪，唯有沉默。

奈何老父亲毕竟是老父亲。

“说话！”

“……父亲，儿有时候，也觉自己疯了。”

“为父很兴，你有这般领悟。”

“……父亲是不是要问儿问题？”

魏国公看着自己最骄傲的日，目光如电，言语如刀。

“文老先生给皇上讲的故事，是不是照你的意思？”

徐景珩一颗心血淋淋，再次沉默。

沉默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徐景珩没有示意，但依照徐景珩对文老先生的了解，对皇上的了解，他没有阻止，没有过问，这就是问题。

魏国公看着自己的儿，前一黑，倒退一步，站不稳。

朦胧中，他只觉天旋地转。

这是一间典型的大明文人的书房，书架一座，桌一张，古砚一方，铜注一只，窑笔格、斑竹笔筒、窑笔洗，糊斗，中丞，铜镇纸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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