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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仕远被封仵作呛了一声，正想发作，但想到对方的份，且又是大理寺的人，这才咳了两声，就此揭过：“本官只是觉得奇怪，这有些不合常理，溺死怎可能上连半渍都没有？”

就算是河上风大，风了，且不说自然风要多久才能到，就算是真的风了，的衣袍上也不可能不留半迹象，绝不可能如此妥帖。

“浴桶。”一声音自外响了起来。

甄仕远抬望去，有两个人站在舱门外往这里望来。巧了，这两人他还都认识。一位是裴家公，另外一位则是前不久刚刚见过，在他堂上告了一桩陈年旧案的乔小。

裴家公现在这里，他倒不觉得奇怪，只是这位乔小怎会现在这里？

“对，浴桶！”正低翻看着冯远的封仵作听了这一句蓦地抬起来，惊呼了一声，“我怎的没想到呢？”

提起“浴桶”两个字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位乔小。

“衣袍上没有什么痕迹，这个冯远上的衣也不是随可见，讲究的很，临时换一件新裳显然不太可能，更遑论，他的鞋底还有青苔的痕迹，听说昨日他也跟着一同上山见了蒋山，那这青苔就是那时候留的，所以这衣应当就是冯远自己的。”封仵作双目发亮的看向乔苒，“乔小说的没错，唯一的可能就是冯远没有穿着衣裳时被人溺毙的，如此看来，冯远被溺毙的时候极有可能是在浴桶之中。”

“看来这姓冯的昨晚上真风快活去了，而且瞧着还来不及快活便死了，”封仵作手里一支类似镊状的事翻了翻冯远的大，“凶手极有可能是青楼女。”

“就算不是青楼女，也应当是个十分讲究妆容的女，”乔苒说着目光落到了冯远的双臂之上，“她的指甲很。”

“不错不错。”封仵作听的连连，脸上满意之愈发明显，“乔小的结论同我二人的验尸结果不谋而合，冯远的臂弯上有甲留的痕迹，而且动手的，很有可能不止一个人。”

这冯远四十上，虽是个文弱书生，但浑上也算，肌理分明，就算不是练家，寻常女也本不是他的对手。所以哪怕是对一个寻常的青楼女不设防，可要被人摁在浴桶中活活溺毙，一个女估摸着是办不到的。

“乔小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真是快，倒将他这个府尹晾在一旁，好不容易了个空档，甄仕远连忙问了来。

一个与本案完全不相的女怎能自由命案现场？

裴曦之这才开：“甄大人，是我请乔小来替我写讼状的。”死了人自然要写讼状，虽然在未查凶手前，这讼状也不知要告谁，但就算寻不到凶手，这讼状还是该写的。

蒋山父母已亡，又孤一人潇洒了大半辈，并未留一儿半女，由他的学生来写讼状自然再合适不过。裴曦之作为蒋山的得意门生，又是如今为数不多知晓此事的人之一，自然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第91章 被劫

这说辞还真挑不什么病来。

裴曦之带着乔苒走了来。

“甄大人。”两人施礼。

甄仕远疼的扶了扶额：罢了罢了，跟小辈发什么脾气。他也是这些时日被金陵城这一桩桩的事闹的都大了。这乔小瞧着虽是一介女，却也有几分本事，他可没忘记乔家那些旧事就是她查来的。

“你二人来的晚，还不知。”甄仕远想通了，便也不纠结了，一把年纪了，杂事就够疼了，何必拧着一小事不放呢？

“发现冯远时，他脸上涂了脂粉，还簪了。”甄仕远指了指冯远上簪的那朵，“用的应是上好的脂粉，本官已着人请妆面娘去辨别了，想来很快便能锁定凶手了。”

“大人英明。”乔苒。

英明？甄仕远咳了两声，瞟了蹲在地上翻动冯远尸的封仵作：发现这个的是这个仵作。不过知人善任，不一意孤行也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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