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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尚的咳嗽声随著灯光消失，接著刚才那盏琴旁的烛光又慢慢亮起，女仍坐在原地。

『狐狐，何故纠缠於我？』

女与儒生之间不过数步之遥，两人默然相望，开场时的古筝曲又缓缓响起，良久，她发细细的哭声，竹伞落地时，她便抱住了他。

『江山清空我尘土，虽有去路寻无缘！此生余心已，敬告汝家主人，世修行一事，堪待来生而已。』

『狐，吾命休矣！数年以来，汝伴我灯诵经，既通人，解我孤苦，此恩难报。只图来生再续此缘。吾去矣！汝当速归山，莫招那鼻刀斧！待吾来生，不意在裘之铺见汝影！』

『贱妾何者，小小一狐妖而已，君我，方约来生，妾自托，实非祟君。君为天人托世，狐焉能误君修行，枉滞凡尘？此既君心所向，妾当去也！』

『冤孽缘，相公当真无恨？』

『此诚因果所致，恩未了，余心如何能脱此劫？』

刚才走路还好好的白狐突然一副跛脚状，拖著後走了一步，哀哀地叫了起来。

「我说过我不再写了，你却说了这麽一个完的故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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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走了两步，又回，狐狸又立刻收住脚步。

僮仆抱画而去，儒生到室，却空无一人，他急忙从後门追了去，绕了舞台半圈，才终於见到撑著伞行走的女。

「因为他们并不快乐，」作家发一声的叹息。

『卿何往！』

「那麽，我的大作家，给这个完的故事一个完的结局吧。」

「我希望……」作家咬著笔：「我希望他们过完这一生之後，来世狐狸站在街角，远远的看他一……然後

作家仍旧独坐在舞台中央。

她当即起，从後门遁走。

和尚抱起狐狸回破寺，灯光一闪一暗之间，一幕却是和尚倒在床上咳嗽，狐狸在床边绕著圈圈转，然後到和尚臂弯里窝著蹭著，的白尾垂在床沿不安地扫动。

他将白狐放，起边扇著书边走，走没两步，回一看，那白狐却跟了过来，他一回，它便停。

「哦？」

「我不知怎样才是你所谓完的结局。」

『君今非昔比，不足以染俗尘之，妾当别过，此不复见。』

就这麽重复了三四次，俏的笛声越来越轻快，和尚终於弯腰。

「你陷害我。」

『卿乃吾妻，如何自别而去？我俩有姻有媒，非奔所成，丝萝非禽，焉可择木他栖？卿独去，吾茕孑一人，弃夫又当何以自？』

「完吗？」

『罢了罢了，送佛送上西，救狐救到底！汝当睡我灶脚，万不可半夜化一女爬我床来，我魂！阿弥陀佛！』

曲奏毕时，沈寂已久的黑暗才又亮起。

作家提起笔来，想了想。「你也不知这个故事的结局？」

「相的人们却带著遗憾彼此束缚，书生明明恨著狐狸，却又离不开她，而狐狸也因此而不快乐，但是却纠缠得越越舍不得放手，无法解决和弥补所有缺憾，本明明很好，却造成了所有的不好，这真是一个……完到可恨的故事。」

鬼魂笑了。

这时在门的另一边，儒生将画收起，重新封盒中，递给等在外面的僮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