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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我一……”难得服的语气，声音也委屈，像是被数学题折磨得疲力尽了，一时间忘了横在他们之间还未明晰的关系，开始预支越线的安抚。

算最后一个答案放笔的时候陈里予看向江声，底满是不言自明的哀求——服的话是万万说不来的，要明示对方替他说，“先休息一会儿吧之后再继续”，顺带好声好气地夸夸他。

陈里予，将的试卷和书合好，叠成一摞，接过江声递来的杯喝了一，没事找事似的皱起眉：“冷的……”

江声没听清，就顺势弯腰去，问他怎么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要去想啦，”他闭了闭调整绪，很快恢复了如常轻松的语气，轻轻着陈里予的肩颈，哄，“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，有我呢，好不好？”

第38章 安全

累归累，至少还能学得明白，不用江声陪在一旁，大约归功于小时候父母经营跨国公司，也有意让他多接外语——记忆里除了英语，他似乎还学过西欧几门别的语言，只是时过境迁，现在也记不清了。

于是午休结束又搭上一节自习课，扔了五六次笔，顺了无数次，终于还是写完了这十题。

填空题上，说的话却顺理成章：“……不会，教教我。”

陈里予靠着他的肩膀，没说什么—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衣料牵动间他似乎觉到对方摇了摇，幅度几不可察，像是一声太过沉重、已经落成实质的叹息。

“好累啊，”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他耳朵里，“好难。”

陈里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闻言坐直了，伸手勾住他衣摆旁调节松的的扣带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
能怎么办呢，心气傲又不喜际，除了画画也没什么能拿手的技能，除了将就找所大学读去，他实在想不别的路了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那现在怎么不住校了？”江声随手替他整理颈后的围巾，问。

江声接收到他的意思，忍不住笑了笑，摸小猫似的拍拍他后背：“比我想象中好多了，也不是听不明白嘛——歇会儿吧，昨晚也没睡多久，别累着自己。”

他素来是个很少受人影响的人，这一次却不知为何，鬼使神差地被对方带了消沉绪里，心毫无征兆地慌了几秒，仿佛冥冥之中尘埃落定，结果注定已经是陈里予说的那样了。

陈里予以前不住在附近，除了这条路和学校，也很少去别的什么地方，顺理成章地不认路，江声往哪里带就跟着往哪走——来这所学校之前他住校，来之后认识江声，有人送他回家，仔细想来，倒是恰好避开了独自回家的机会。

抱我

如果换成别的什么正常人，这时候大概会受鼓舞、一鼓作气继续学习吧……陈里予默默想着，在心底里摇——他不是正常人，动的绪微乎其微，现在也不太想继续学，他毕竟没有升学就的远大志向，读书也只是为了留在江声边，能力与期望背而驰，原本就是极痛苦的事，但凡能有什么别的办法，他也不至于生生去挤这条路。

“现在住得近，而且以前的学校一人一寝，学术晚上画画，住在那里清净，”陈里予偏看他一，半开玩笑地反问他，“这里不是单人寝室吧，怎么，想我和别人一起住啊？”

总不能真像江声说的那样，被养在家里画画取乐吧……他再不通人，也知势均力敌的平等关系才能久，何况天生骄矜在骨里的，吃喝不愁只顾开心的日，听起来是轻松，可真的降临在自己上，大概还不如读一所末大学。

“啊，我给忘了。”江声说了句抱歉，起去替他倒——说是分之事还牵，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，自然而然，也心照不宣。

他太能忍了，很少抱怨什么，遇见令人不悦的事也只会嘲讽两句，懒得多费，更遑论这样自怨自艾的话——算以稀为贵么，偶尔一次，就愈发招人心疼。

江声愣了片刻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却还是依言照，借着弯腰的姿势将人抱怀里——无论多不合逻辑，他对陈里予都说不拒绝的话来。

“没事的，”江声听见自己低声说，“没关系，慢慢来，还有半年呢，考到及格不成问题……而且你画画这么好，艺考能降很多分吧，说不定及格就够了呢。”

常走的那条路修了很久，终于封了。

大概是因为晚自习学完了半本英语书，又空睡了一会儿，他这时候看起来心很好，还有调侃的余裕，底映着一的路灯光，是氤氲的轻松笑意。

小陈不题还要的样，像极了状态不佳写不来还要写的我……

沉默良久，他还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猫似的蹭蹭江声肩膀，嗅着对方衣服上好闻的洗衣味，轻声：“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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