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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快想起昨夜在秦王府中发生的事，意识到他们这段难以启齿的关系已经结束。

古丽尔示意后的侍女捧上好几本书，献宝一般呈到郑嘉禾前的案几上，扬了扬眉：“这是西域公主曼妮娜写的游记，分上中三卷，我都翻译过来了。”

古丽尔于语言上颇有天赋，不仅通汉文，对西域、北戎各族语言都算略通，哪怕是从前没学过的文字，给她学上几日，她也能熟悉个大概，通读那语言的文章了。

大臣们大惊失：“您可是堂堂亲王殿，何人如此大胆？可捉了移送京兆府审问！”

来到朝会上的时候，她目光随意往一瞥，看见好几个大臣围在杨昪边，不知在说些什么，见她现，才纷纷转过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。众人躬作礼。

郑嘉禾本是试探着把这事给古丽尔，没想到她居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之就翻译来了。

郑嘉禾依言翻过去，她本是随意看的，翻了一会儿却猛然顿住。

依照这书上的描述，西域公主所救的人，极有可能就是远去北戎和亲，后不知所踪，落在外多年的宁公主。

了一红痕。

她昨夜被他驱赶，一时难堪，随手就把那腰牌朝他砸了过去。当时她就听到啪得一声，知是砸到了他，但她不知竟然砸到了额，留如此明显的伤痕。

古丽尔对游记上的容早就瓜烂熟了。

“非常好，”郑嘉禾伸手端起案几上的果盘，往古丽尔前递了递，“来吃颗。”

……

郑嘉禾让琉璃又上了许多心，一脑地给古丽尔吃。而她在一边翻看着游记，遇到有些地方迷惑的，还会问古丽尔。

她坐在榻上默了一会儿，在琉璃来唤她起的时候，神如常地榻穿鞋，由人们服侍着洗漱、梳妆。

如果能知这书上写的容，倒也能对西域的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，总归没有坏。

古丽尔毫不客气，抱着果盘就不撒手了。她觉得安真好，衣料舒服，漂亮，好吃的东西还多，人也，每次带着侍女去逛街，都能买到好多致的小玩意儿。

她的后跟着的是一个侍女，当初她与侍女走散，被拐卖到青楼，后来遇上郑嘉禾，是求了郑嘉禾帮她找到自己的侍女的。

如今她每天泡在藏有大量书卷的集贤殿，为大魏翻译来自周边各族的藏书。

杨昪目光扫过从他们侧走过的太后，眸光微垂：“不必，本王已经与她私了了。”

郑嘉禾眸光微闪，亦移开了目光。

她兴奋：“这个西域公主可真厉害，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带着卫队到游玩，而且一直是隐姓埋名，不看她的游记，都不知她还来过大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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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嘉禾回到蓬莱殿，蒙川公主古丽尔前来求见。

郑嘉禾醒来的时候，边床榻是空的，她还稍微有些不习惯。

郑嘉禾逐渐走远了。

朝的时候，郑嘉禾经过杨昪与他边的几位大臣，听见他们在问：“王爷这伤是怎么回事？”

郑嘉禾这才看见，杨昪的额上，缠了一圈纱布。而他抬目，眸光与她错片刻，又无比自然地移开，无波无澜，就仿佛他们只是毫不相的陌生人。

郑嘉禾对她还是很满意的，虽然蒙川王对自己的妹妹竟然愿意主动留到大魏一事非常不满，短短半年都试探着来信好几回了，想接古丽尔回去，但古丽尔就是不答应。

不过没事了，反正他们已经“私了”了，此事将与她无关。

过完年以来，杨昪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来蓬莱殿找她，与她一起睡。但现在，他不在了。

“是呀！”古丽尔吃了一手的，胡地在上了一，伸手去翻郑嘉禾手里的书，“在中卷，大概五六年前的时候吧，还在北戎与大魏的边界救了好几个人！”

郑嘉禾有些意外，她随手拿过放在最上面的那本，翻了翻，端正漂亮的楷书便呈现在前。

大魏通往西域的路早都断了，很多年没有往来，这本游记，也就是上上个月的时候，郑嘉禾派去找宁公主的那些人，往安送消息时顺便送回来的书。

郑嘉禾一愣：“来过大魏？”

杨昪：“昨夜醉酒，与人起了争执，不小心伤到了。”